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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面孔,妖精的灵魂,这种女人,注定没人疼!_没人妖精面孔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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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杜箬长了一副天使的面孔,妖精的灵魂,这种女人,注定没人疼!

    杜箬开门,眼前一片香艳场景,高跟鞋,丝袜,和领带散了一地,像扫荡过后的战场,从玄关一直蔓延到房门口。

    虚掩的卧室里有低吟声传出:“浩,嗯…你轻…轻点……啊…”

    杜箬不禁眉头一挑,舌头伸出来轻抵前唇莞尔一笑:“哇欧,想不到姜浩这厮这么勇猛。”

    随即将行李箱竖在门口,推开卧室虚掩的房门走进去……

    床上两具交缠的身体正奋力激战,听到脚步声都抬头看了一眼,一下子就天下大乱。

    徐晓雅推开身上的姜浩,胡乱拉了被子盖住自己,而姜浩被徐晓雅一推,整个人咕噜滚到了地板上,两人都惊魂未定,脸上还带着激战遗留的红晕。

    杜箬觉得,那场景是她活到25岁见过的最滑稽,最刺激的场景,若她不是姜浩的妻子,按她的性子她肯定能当场就笑喷过去,可是现在不行,目睹自己的丈夫当面偷.腥,她得摆出架势。

    姜浩定定神,冲杜箬吼:“你进来怎么不敲房门?”

    杜箬却不恼,气定神闲地走到床前娇滴滴回答:“亲爱的,这是我家,我进自己的卧室还需要敲门吗?”

    “你…”姜浩面如菜色,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讲不出来,只能缩着身体爬到床上杀气腾腾地看着床前的杜箬。

    杜箬冷哼一声,打开床柜的抽屉拿了一份文件出来,床上两人见她那皮肉都笑着的神情,也摸不透她接下来会怎样,只是死死盯着不说话。

    杜箬却突然压低身体靠近姜浩的脸,嘴角上扬,形成一道好看的美人弧:“姜浩,你白天拍她爹马屁,晚上还得伺候她,这日夜兼顾的,不亏是有志青年。”

    姜浩刚见到杜箬的时候还有点心虚,因为毕竟被她抓奸在床,可现在见她这副嘲弄讥讽的样子心里就直泛堵。

    这天底下,当场抓到丈夫偷腥的妻子,估计也只有她杜箬一人可以做到如此镇定不怒。

    姜浩心里开始不舒服,带着一点男人偏执的骄傲和愚蠢的大男子主义,挥着手赶杜箬出去。

    “滚,滚出去…”

    “行,我就回来拿份文件,所以我现在麻溜地滚,你们继续,继续…”杜箬嗔笑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恶作剧地补了一句:“别替她遮了,充其量不过B CUP,亏你看得上,真是难为了。”

    徐晓雅一时没听明白,待反应过来立刻气得七窍都冒烟!

    “杜箬,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姜浩操了手边的闹钟朝她砸过来,杜箬敏捷地向后跳了几步,躲闪着跑了出去。

    一阵轻狂的笑骂声随着她飘走的身影滞留在空气里:“姜副职,您费力,我替您把门关好…”

    “滚,滚……”

    又有重物砸过来,撞在门上又很快落于地板上,随着门外一阵脆烈的关门声,这栋公寓重新归于平静。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杜箬亲眼看到自己的丈夫姜浩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之前几次他们还不至于如此嚣张,只是一起吃个饭,牵个手,可这一次,直接就被她抓奸在床。

    前两次,杜箬还会质问姜浩几声,背地里再暗自垂几滴泪,可是这一次,除了心里隐隐钝痛之外,似乎真的没有要哭的欲望。

杜箬与姜浩结婚两年,有过甜蜜期,但激情渐渐被生活的无奈和人性的自私所消磨,感情越来越淡,矛盾越来越多,最近半年更是冷战不断,慢慢的就疏远了。

    她也想过他们的婚姻会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但没有想过最终导致裂痕的原因竟然是姜浩有了外遇。

    徐晓雅是区招商局局长的千金,姜浩为了自己的仕途与她接近,杜箬可以理解,但是她所不能理解的是,为何他要用他们的婚姻当筹码,是不是人性的贪欲真的可以抵消这么多年的感情?

    杜箬摇头,她不是不懂,这几年当医药销售,见惯太多权欲和利益的交易,所以她当然明白姜浩的心思,但是事情真的临到自己头上,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一个相恋四年,结婚两年的男人,一段跨越她整个青春岁月的感情,杜箬不禁嘲讽,婚姻算什么?不过是那张纸那本证书,感情算什么?

    白痴,感情算个P!

    杜箬憋着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家有妖精,她没地方可以待,只能自己滚蛋!

    路上行人稀少,虽还未入冬,桐城已经降了第一场冷空气,就在杜箬拖着行李箱独自在街头闲逛的时候,死党郑小冉的电话却适时打过来。

    “杜箬,你出差回来没?”

    “刚回来,你在哪儿呢?那边怎么那么吵?”

    “一个学弟新开了间酒吧,今天试营业,所以找大伙出来乐乐,你也过来吧,反正那学弟你也认识。”

    “有酒吗?”杜箬二话未问,只关心这一句。

    “丫的,酒吧不卖酒难道卖奶粉啊!赶紧过来吧,帮你备着呢!”

    “行,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我现在就过去。”杜箬苦涩一笑,按了电话招手拦车。

    郑小冉发过来的地址是桐城有名的酒吧街,门口一溜豪车。

    杜箬看了眼自己身上黑漆漆的工作装,胸口还别着公司的胸牌,往酒吧门口一站俨然弃妇的模样,这等妆容,哪里好去见人!

    于是拖着行李箱往地下停车场走,在停车场转了一圈,最后在角落一辆黑色的宾利前停下。

    就这吧,宾利的车窗镜面够大,换衣服看得比较清楚,想着杜箬便开始一件件地脱身上的套装,很快就只剩胸/衣和底/裤……

    乔安明没来桐城之前就听说过这里的酒吧街生猛,艳遇,一/夜/情是天天上演的事,可是这当场脱衣服的戏码他还是有点扛不住,至少对他这种年纪的男人来说,是有些过了。

    他其实很少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只是客户盛情难却,他便只能过来玩了一会儿,临走的时候将手机落在包间,待上车之后才发现,于是叫司机小张折回去拿,他便独自一人坐在车后座等。

    就这么等的几分钟功夫,让他白白看了一场脱衣秀。

    车窗贴的是进口光膜,所以外面的人看不见车里,但车里的人却能将外面的事物一览无遗。

    女人的身材极好,皮肤白皙,即使在停车场黯淡的光线下也好像泛着一层细腻的光。

    评论到这,乔安明才觉悟自己是一个偷窥者,但他没有任何的局促与不安,只是用手指轻敲着膝盖,安静享受窗外的香艳景致。

   

杜箬换好衣服还不忘在车窗上哈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几下,硬是把车窗当了镜子,将脑后束成髻的头发散下来,五指随意在发间抓了几下,一头蓬松妖媚的头发便垂到了胸口,做完这一切,再从化妆包里掏出口红涂上,将脸贴近车窗,轻抿红唇,摆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那一笑,乔安明倒是看清楚了,是个美女,五官精致,且很年轻,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女孩居然来这夜店做这种工作!

    乔安明坐在车里,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冷眉不禁拧了起来,最后再看着杜箬拖着行李箱走出去的背影,才意识到心里有些失落,像是意犹未尽,心留余悸。

    待杜箬走远,乔安明才开了车门走出去,在车旁捡起了那枚很小的金属胸牌,他看到杜箬刚走过来的时候穿的是职业套装,所以这胸牌应该是她换衣服的时候掉下的吧。

    “同洲药业,杜箬……”他默念着胸牌上的名字,嘴角不自觉上扬,同洲药业他当然熟悉,因为正是刚被他收购的那家药企,世界真是小,他刚来桐城居然就碰到了即将成为他员工的女人!

    司机拿了手机过来,见乔安明站在车前。

    “小张,桐城的娱乐业这么兴旺,怎么夜店的小姐都是兼职?”

    “啊?乔总,您指的是,什么意思?”小张不明所以,愣愣地看着乔安明不知如何回答。

    “没事了,走吧。”乔安明闷笑了一声,将那枚胸牌放进口袋,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杜箬拖着行李箱走出停车场,兜里的手机却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不禁秀眉微皱。

    “妈,我刚出差回来,小凡做手术的钱我在凑呢…姜浩啊…姜浩好歹也是个小官,待遇还不错,问他凑点应该还是能凑得出来的,你别急,我…我刚到家呢,先挂了,凑好钱给你电话……”

    杜箬一口气讲完,心虚得急忙按了挂机键。

    小凡是杜箬的弟弟,很小就得了白血病,这几年反复化疗,她所有的收入几乎都贴了娘家,但弟弟的身体依旧不见好,好不容易得到匹配的骨髓,所以手术迫在眉睫。

    至于手术费,保守估计是三十万,之前她也跟姜浩提过钱的事,当时被姜浩一口回绝,如今他佳人在怀,更不会管杜箬的死活。

    你大爷的,杜箬脑中又浮现姜浩和徐晓雅在床上的场景,恨骂一声,觉得夜里的风更加冷起来。

    因为是新开的酒吧,所以客人不是很多。

    杜箬直接去了包间,推开门就见郑小冉从人堆里跳出来冲她吼:“杜美人,你可算到了。怎么还拖着行李箱啊?直接从车站过来的?”

    杜箬不知如何回答,难道说她回去把老公抓奸在床,现在她无家可归吗?所以只能笑笑敷衍过去,挤到了小冉身边坐下。

    “Hey,莫公子,你的梦中情人到了,怎么也不过来打声招呼?”小冉安顿好杜箬就对着包间角落里的一个男人喊,很快便有个高瘦的身影走过来。

    即使包间里灯光暗沉,杜箬还是能辨别出眼前这男人绝对皮相上佳,细长桃花眼,鼻梁高挺,双唇薄凉,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完美的王子类型。

    一身浅橘色休闲开襟衫配白色衬衣,深栗色头发,活脱一个骚包富二代的模样。

    “嗨,你好,还认识我吗?”橘色二代很热情地向杜箬伸出手,脸上的笑容洋溢四起,整个人更加俊逸起来。

    杜箬心里一懵,她何时认识这号人物?

    “莫佑庭啊,不记得了?大学比我们低一届的学弟,当年还写过情书追过你呢!”小冉扑腾过来,推了杜箬一把算作提醒。

    杜箬依旧是一脸茫然。

    莫佑庭将她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很吃瘪地尴尬笑:“那时候追她的人实在太多,我也是好奇才给她写的情书,说出来你们都不信,这还是我第一次正面看清她的样子!”莫佑庭调侃,嘴角微弯,邪惑俊逸的五官将挑弄的味道发挥到极致。

    因为好奇才去追一个女的?这是什么逻辑?

    杜箬心里有些不舒服, 憋着气拍上他的手算是打招呼:“多谢莫少抬爱,不过我也很好奇,当初你好奇我什么要追我?”

    “你想知道?那就不告诉你了。”莫佑庭古怪笑着,捏了她的手轻轻晃了晃,欠揍的痞笑倒把杜箬搞得有些心焦。

    可能是因为心情极度差,所以看到莫佑庭这样的笑容心里暖了些。

    也对,那么骚包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居然也格外好看,这样的男人,总能够让人开心起来吧。

    郑小冉察觉出两人的火药味,立即救场:“行了行了,当年追杜箬的男生可以在这条酒吧街从头排到尾,只是姜浩那货运气好,一毕业就抱得美人归。对了,姜浩呢?没跟你一起过来?”

    杜箬一听到姜浩的名字又开始头脑犯晕。

    “没来,在家呢。”

    “他不是工作就成天宅在家里,他在家干嘛啊!”

    “在家加班。”杜箬没好气地接了一句,那货现在跟徐晓雅在家嘿.咻,倒也算是加班。

    “行了,我来喝酒的,酒呢?”

    “莫公子知道你要来,早就给你备下了。”小冉麻利地将两瓶红酒推到杜箬面前:“知道杜美人要来,莫公子亲自去酒窖给你选的红酒,怎么样?够体贴吧!”

    莫佑庭踢了小冉一脚,她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言。

    杜箬以前是不嗜酒的,只是这几年工作压力大,而且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要出入各种饭局,酒量自然就练出来了,此后一遇到不开心的事她就会喝几杯,渐渐的就开始嗜酒如命起来。

    此时好酒当前,杜箬早就不去理会别人,拿了酒杯就倒满喝光,连连三杯下去,小冉实在看不下去了。

    “怎么了?借酒消愁?工作不顺利?这次出差单子丢了?被客户吃豆腐了?”她一连问了N个问题,杜箬看着她关切的眼神,自己也被问傻了。

    看吧,她无论多落魄,多郁结,身边的人也不会把这些理由联想到姜浩的身上去。

    她与姜浩大学就开始谈恋爱,毕业就结婚,她的初恋,初吻,初夜全部都给了姜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的婚姻牢不可破,可是到头来,在别人眼里无懈可击的婚姻被利益轻轻一勾手,就破了。

    杜箬冷哼一声,咽下口中的酒回答:“小冉,我被姜浩那货甩了…”

    “甩了?甩了是什么意思?”

    “甩了就是,他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了。”

    郑小冉两眼一懵,愣愣地看着杜箬轻轻笑着的眼睛,她现在这个表情,绝对不像是一个刚发现自己丈夫出轨而该有的表情。

    这丫,太淡定了。

    “杜箬,你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我这样子像是在开玩笑么?”杜箬将酒杯端起来摇了摇,暗红色的液体透出自己有些苍白的脸,双颊有些发烫,于是托着酒杯贴上脸,冰冷的玻璃温度透过血液,烦躁的心思也平静了几分。

    “那女人是他们局长的女儿,刚才我回家,刚好被我抓奸在床!”说完又喝了一口,酸涩的液体流到胃里,酒过封喉,心脏却是空荡荡的冷。

    郑小冉有些无措,这个信息实在太勇猛,她用膝盖想也不会想到姜浩会出轨,可是杜箬这副样子又不像是撒谎。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任由不管?”

    “我不知道…我……”杜箬的口气突然变得有点急,将酒杯继续贴在脸上道:“我弟弟的手术已经排下日期,这个骨髓我们等了两年,好不容易等到,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凑足这笔钱。”

    现在婚变对她来说不是最关键的事,她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要解决那三十万的手术费。

    人命关天啊!姜浩又不愿意援助一分钱,杜箬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郑小冉心疼地拍着杜箬的背宽慰道:“你弟弟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都挺到现在了,所以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郑小冉与杜箬死党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她家里的情况。

    杜箬弟弟3岁的时候就查出得了白血病,自此他们全家便开始了长达十多年与病魔抗争的日子。

    杜箬的爸爸是机关单位的司机,妈妈是小学教师,后来弟弟得病,妈妈为了照顾弟弟便辞了工作,在杜箬大学毕业前,全家的开销全靠她爸爸一个人撑,所以日子过得相当艰难。

    郑小冉印象中杜箬一直很独立,10岁的时候便能自己做饭,自己洗衣,强悍到不可思议,后来遇到姜浩, 结婚,在桐城定居,本以后她后面的人生便会一路平坦下去,哪知又遭遇婚变。

    郑小冉替杜箬心疼,但她也是劳苦大众,经济上肯定没法支持,只能搂着她的肩膀打气!

    莫佑庭坐在包间的角落,但眼睛却从未离开过不远处的杜箬。

    包间里人影喧嚣,她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喝酒,头微微侧着,散下的卷发盖住大半个脸颊,红色的酒装在杯子里,被她那样贴在脸颊上,更衬着皮肤白皙,面容静谧。

    莫佑庭不禁暗想,她似乎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魔力,牢牢吸引住你,即使置身于人群中,也能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第二天早晨,杜箬醒的时候小冉还没有醒,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搂着被子流哈喇子。

    杜箬苦笑着将被子拉出来替她盖好,拉了窗帘,深秋的阳光刚好爬上窗楣照进来,拥挤的小屋一下子就亮堂起来,仿佛连带把杜箬心中的阴霾也一起照散。

    好吧,她还没有死,太阳也照旧升起,那么她就要继续滚回去人磨狗样的上班,吃饭,然后凑钱为弟弟做手术。

    至于姜浩,由他去吧,她现在无心去收拾。

     杜箬刚进办公室坐定,同部门的梅姐便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杜箬,你听说没,我们公司被胜安制药收购了!”

    “胜安制药?哪个胜安制药?”

    “还能有哪个,不就是那个成天在电视上做广告的胜安制药喽!原来你不知道啊,我以为夏建国跟你讲过了呢!”

    梅姐口中的夏建国是公司营销部经理,也就是杜箬的上司。

    “他怎么会跟我讲!”杜箬想到夏建国那张堆着肉的脸,胃里就开始反胃。

    “这公司上下,谁不知道你是夏建国的亲信啊!”梅姐眉头一挑,‘亲信’两字还刻意用了升调,摆明了话中有话。

    杜箬却转头妖媚一笑,顶回去:“如果我是夏建国的亲信,那顾吱吱算她什么?”

    梅姐心领神会,很默契地附和:“你是他的亲信,吱吱小姐自然就是他的小秘喽。”

    杜箬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顾吱吱原名顾姿姿,是杜箬这组的组长,长相柔媚,内心阴辣,人如其名,经常扭着水蛇腰在夏建国的办公室里玩“顾盼生姿”的把戏。

    年纪比杜箬小一岁,可人家就靠着那“水蛇腰”,工作两年就荣升营销二组组长。

    用梅姐的话说,“业绩好不如腰身细,能力强不如床上功夫强!”

    “对了,这次出差跑的单子敲定了吗?”

    “你说呢?”杜箬一提到这单子就心里有气,“顾吱吱那货扔给我的单子,你觉得能有戏嘛!对方说是什么院长,可是我去了才知道,充其量不过是个不掌权的副院长,而且色字当头,那把年纪了还不知道修生养性,一见面恨不得就要把我打包往宾馆抬。”

    梅姐见杜箬姣好的五官因为生气而微微变了形,又自己添油加醋地将她口中所说的场景想象了一番,自己也笑了出来。

    “喂,你还笑?很好笑吗?”

    “不笑不笑。”梅姐克制住自己的笑意,调整呼吸:“顾吱吱向来都很懂得资源合理利用,你这张脸最适合拉出去消遣那些色字当头的老头子,再说,好歹那也是一个单子,也是一个机会,你看我,近二个月一单都没签下来,不光是我,纵观整个营销二组,只有你杜箬还保持业绩不掉的态势。”

    说着,梅姐原本笑容灿烂的脸上也染了阴郁之色:“老头又怎样,色又怎样?做我们这行的,本来就是卖药兼职卖笑,被摸几把搂两下,好过毫无业绩等着喝西北风强吧。”

    梅姐说着垂下了头,被厚粉遮盖的皮肤上可以依稀看到斑点和细纹。

    梅姐已经将近四十,离异,独自带着一个儿子,所以生活压力自然很大。可是尽管她有动力有壮志也肯努力,但是每月月底的销售额,她永远都垫底。

    为什么?因为整个营销二组,梅姐是年纪最大的一个。

    按她自己的话说,她们做医药销售的,绝对是卖药兼职卖笑。

    “行了行了,大清早这么伤感干嘛!”杜箬推了梅姐一把,抬头正好看见夏建国带着顾姿姿走进办公室,两人脸上的神色都很严肃,像是有大事要宣布。

    果然,夏建国直接走到办公区中央,拍了拍手正声道:“诸位,先将手中的事情停一停,我有事情要宣布。”顿了顿,见周围全部都禁声,他才用更为平缓的口吻开口:“想必有些人已经知道,我们同洲药业已经被胜安制药收购了,过几天胜安集团的高层就要过来视察……”

    一语惊起四桌,办公室里早就议论开。

    梅姐给杜箬递了个眼色,意思是,看吧,我说得没错吧。

    夏建国的眼睛扫过在座的每位,待议论声小下去之后又拍了拍手继续:“大家也都清楚,我们公司是老牌国企,前几年转资之后境况就更差,这些年公司的营业额一直停滞不前,再加上制度和管理模式落后,如果不是政府背后扶着,公司财政早就已经崩溃,所以这个时候被胜安制药收购,对我们所有人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胜安制药的背景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一些,是目前国内最大的私人制药集团,有自己的科研队伍,药厂和营销渠道,一旦胜安制药做了我们的新东家,我相信公司会打破目前的僵局,越来越好。”

    夏建国的一席话,把在座所有人的情绪都撩了起来,像是久旱的枯地见到乌云,都盼着顶上的雨掉下来。

    这雨还不是小雨,简直就是一场瓢泼大雨,那可是胜安制药啊,大街小巷无人不知的药业大亨啊。

    “头儿,如果胜安入主我们公司,在人事和营运模式上会有什么变动吗?”有人打断夏建国的讲话提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夏健国抱着手低咳了一声:“这个…公司今后的发展计划还不清楚,要等胜安那边的人过来视察之后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只要各位保持自己的工作热情,一如既往地为新东家创造业绩,未来只会越来越好。”

    杜箬在心里大大地鄙视了一把!

    全都是空头支票,睁眼说瞎话,谁都知道新东家入主,人事变动肯定是避免不了的,又将是一番腥风血雨啊,杜箬想着,头又疼起来。

    梅姐见夏建国走远,拖了椅子又挪到杜箬面前:“喂,你说像我这样不出业绩的销售,新东家会不会直接让我卷铺盖回家?”

    “不会的吧,不是说大公司吗?总不好一来就裁员吧。”

    “希望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都等着我拿钱回去呢,如果被裁了,我就只能去武穆山跳崖了,跳崖前去买份意外保险,受益人写我儿子的名字。”

    杜箬白了她一眼,心里却不无悲凉。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像她和梅姐这样的渺小人物比比兼是,每日摩拳擦掌地出卖脑力体力甚至外加身体,只为了争那一日三餐半生安逸,可很多时候,就算再努力,再小心,命运似乎也不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个世界,穷人从来都做不了主。

    下午便有消息传来,胜安制药这次来桐城视察的领导居然就是胜安的创始人乔安明。

    乔安明这三个字在医药界就代表“传奇”,没有背景,没有后台,靠自己的半生努力一手创下了偌大的药业王国。只是他为人低调,所以很多人都只知道胜安制药,却不知道“乔安明”是谁。

     梅姐不知从哪里搜了一本杂志扔到杜箬桌上,嘴里念念有词:“看看,这就是乔安明,未来我们公司的新一任大BOSS,虽然年纪是大了一点,但这容貌,这气质…啧啧…一看就知道是人上人,不过可惜已经结婚了,不然我就扑上去主动献身…”

    杜箬正拿着自己的银行卡和存折在盘算着手术费,哪有心思关心其他事情,看也没看杂志一眼便将它塞回梅姐怀里,嘴里还不忘调侃几句:“行行行,这年头流行当小三,他结婚了又怎样?人人生而平等,你敢勾他就能收,若是哪天你爬上他的床,记得拉小妹一把,也换我个营销组长当当?”

    杜箬随口胡诌,无意想到“小三”两个字又狠狠心疼了一把。

    满世界的小三,居然都“三”到她杜箬的头上了。

    梅姐当然知道她是在消遣自己,伸手就戳着杜箬的脑门心嚷嚷:“我有当小三的心也没当小三的命啊!倒是你,生成这模样,出击成功的机率比我大很多,要不把你家那位副职扔了,把这乔安明勾到手?”

    一听这话,杜箬的心里又酸起来,她哪里有资格先扔姜浩,是姜浩先把她扔了。

    “怎么不说话了?盘算着从哪里入手?要不我帮你在网上查一下乔安明的资料,比如他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喜欢什么运动,喜欢喝茶还是咖啡...”

    “去去去,没事儿自己回去呆着。”杜箬狠狠地捏了梅姐一把,又拿起计算器来事算。

    梅姐见她那副严肃的态度,再见她面前摊着的存折,好奇之余问了句:“怎么了?家里要买大件儿?”

    “什么大件?”

    “就是问你啊,不然无辜拿存折出来算什么?”

    杜箬顿了顿,最后苦笑着回了句:“没什么,就没事算算,要是哪天被新东家炒了,看看还能维持几天!”

    “新东家怎么会炒你?你简直是我们组的招财童子,业绩这么好,谁舍得炒你!再说,就算你被炒了不还有你老公给你撑着吗?不像我,哎……算了,不说了,你算吧。”

    梅姐憋着嘴,滑着转椅“滋溜”回了自己的位置。

    杜箬将计算器放到桌上,不禁心生悲凉!

    老公?她从工作开始就一直跟姜浩财政独立,如今他一心要攀高枝,更不可能成为杜箬的支撑了。

    靠人还是不如靠自己,杜箬暗笑一声,又拿起计算器重新算起来。

    下班后杜箬去了一趟银行,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取了出来,不过寥寥3万余元,这点钱,离三十万还差了一大截。

    杜箬一毕业就进了现在这家公司做销售,从最基本的保健品销售做起,每天在各个小区跟那些练太极拳的老头老太磨嘴皮子,忽悠他们从微薄的退休金里面抠一点出来买她的保健品。

    这样干了半年,弟弟的病情恶化,化疗频率提高,也意味着她赚的钱越来越不够使,于是她主动向夏建国提出要转去营销二组。

    营销二组走的是医院渠道,一笔订单的提成就可以盖过她蹲在小区门口死守三个月的收入。但是杜箬也知道,钱多意味着牺牲也多,但为了弟弟,杜箬咬咬牙开始了“卖肉”生涯。

    姜浩便是从那时候开始对她的态度发生转变,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妻子在外面夜夜笙歌。一开始他还会好言相劝,暗示让她辞职,可是杜箬哪里肯,弟弟还躺在医院里等着她每月寄住院费回去,她若是辞职,就她一个应届毕业生,去哪里找一个待遇这么优厚的工作。

    渐渐的,姜浩见她死性不改,只以为她天性就轻浮,也不再劝,对她的行为也就听之任之,两人的关系急促冷却。

    梅姐就跟杜箬说过,做医药代表的女人就不应该结婚,就算结了,早晚也得离!

    想到“离婚”二字,杜箬心里一窒,难道她与姜浩真的要走到这一步?

    杜箬从银行出来,随便在街边找了家餐馆解决了晚饭,正犹豫着是回家还是去找小冉,手机却响了,屏幕上显示“老公”两个字。

    没来由的心里一暖,即使两人关系再僵,两年的夫妻之情也不是一夕就能购销的。

    “喂…”杜箬先开口,刻意将自己的声音压得闷低生冷,虽然心里有些欣喜姜浩来电话,但毕竟他犯错在先,所以气势上也得装得淡漠一些。

    只是她先说完,姜浩的声音却顿了顿:“…下班了吗?下班的话就先回家吧,我在家等你,有话跟你说。”他的声音也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杜箬应着,挂了电话,想她也正好要找姜浩借钱,便出了餐馆去打车!

    一进家门,姜浩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屋子里烟味烟味浓重,呛得杜箬连咳了几声。

    姜浩平时很少抽烟,杜箬闻到那烟味,不禁心头一颤,再看到姜浩绷紧的眉宇,知道他接下来想说的事应该极其沉重。

    杜箬顺了顺气,将包挂在门口的架子上,姜浩抬头看了她一眼,问:“晚饭吃过了吗?”那语调很是轻柔,不禁让杜箬的心又颤了一下。

    这半年来杜箬已经听惯了他的冷言冷语,现在突然这么温柔地跟她讲话,她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吃过了,你呢?”她很不自然地回应,僵硬的语气连她自己都觉得别捏。

    从何时起,她与姜浩的交流方式到了如此陌生的境地?

    杜箬怅然间,姜浩已经应了声:“我也吃过了,去晓雅家里吃的。”

    他居然毫不避讳,将杜箬刚有些松暖的情绪又全部压了下去,胸口有些涨涨的疼,只是素来骄傲,即使跟姜浩冷战的这段时间她也从未在他面前流露过一丝困顿之色,现在他有错在先,又公然“挑衅”,她更不能有任何难过的表情露出来,于是笑了笑坐到了姜浩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问:“你叫我回来有什么事?说吧,说完了我也有事要跟你说!”尔后下颚微抬,摆好她一贯骄傲不容欺的姿态。

    姜浩将手中的烟又猛抽了几口,烟蒂压灭在烟缸里,口中含着的烟也很顺畅地吐了出来,满室烟雾。

    那句“我们还是离婚吧”也顺着飘散的烟从他口中说了出来……

    杜箬用手掌扇掉面前的烟,姜浩俊逸却略有些颓靡的脸就在眼前渐渐清晰起来,眉尾细长,唇瓣浅薄。

    还真是,唇薄的男人果然薄情。

    ……

续看找小A哟,6583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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