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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面孔,妖精的灵魂,这种女人,注定没人疼!_没人妖精面孔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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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杜箬长了一副天使的面孔,妖精的灵魂,这种女人,注定没人疼!

    杜箬开门,眼前一片香艳场景,高跟鞋,丝袜,和领带散了一地,像扫荡过后的战场,从玄关一直蔓延到房门口。

    虚掩的卧室里有低吟声传出:“浩,嗯…你轻…轻点……啊…”

    杜箬不禁眉头一挑,舌头伸出来轻抵前唇莞尔一笑:“哇欧,想不到姜浩这厮这么勇猛。”

    随即将行李箱竖在门口,推开卧室虚掩的房门走进去……

    床上两具交缠的身体正奋力激战,听到脚步声都抬头看了一眼,一下子就天下大乱。

    徐晓雅推开身上的姜浩,胡乱拉了被子盖住自己,而姜浩被徐晓雅一推,整个人咕噜滚到了地板上,两人都惊魂未定,脸上还带着激战遗留的红晕。

    杜箬觉得,那场景是她活到25岁见过的最滑稽,最刺激的场景,若她不是姜浩的妻子,按她的性子她肯定能当场就笑喷过去,可是现在不行,目睹自己的丈夫当面偷.腥,她得摆出架势。

    姜浩定定神,冲杜箬吼:“你进来怎么不敲房门?”

    杜箬却不恼,气定神闲地走到床前娇滴滴回答:“亲爱的,这是我家,我进自己的卧室还需要敲门吗?”

    “你…”姜浩面如菜色,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讲不出来,只能缩着身体爬到床上杀气腾腾地看着床前的杜箬。

    杜箬冷哼一声,打开床柜的抽屉拿了一份文件出来,床上两人见她那皮肉都笑着的神情,也摸不透她接下来会怎样,只是死死盯着不说话。

    杜箬却突然压低身体靠近姜浩的脸,嘴角上扬,形成一道好看的美人弧:“姜浩,你白天拍她爹马屁,晚上还得伺候她,这日夜兼顾的,不亏是有志青年。”

    姜浩刚见到杜箬的时候还有点心虚,因为毕竟被她抓奸在床,可现在见她这副嘲弄讥讽的样子心里就直泛堵。

    这天底下,当场抓到丈夫偷腥的妻子,估计也只有她杜箬一人可以做到如此镇定不怒。

    姜浩心里开始不舒服,带着一点男人偏执的骄傲和愚蠢的大男子主义,挥着手赶杜箬出去。

    “滚,滚出去…”

    “行,我就回来拿份文件,所以我现在麻溜地滚,你们继续,继续…”杜箬嗔笑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恶作剧地补了一句:“别替她遮了,充其量不过B CUP,亏你看得上,真是难为了。”

    徐晓雅一时没听明白,待反应过来立刻气得七窍都冒烟!

    “杜箬,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姜浩操了手边的闹钟朝她砸过来,杜箬敏捷地向后跳了几步,躲闪着跑了出去。

    一阵轻狂的笑骂声随着她飘走的身影滞留在空气里:“姜副职,您费力,我替您把门关好…”

    “滚,滚……”

    又有重物砸过来,撞在门上又很快落于地板上,随着门外一阵脆烈的关门声,这栋公寓重新归于平静。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杜箬亲眼看到自己的丈夫姜浩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之前几次他们还不至于如此嚣张,只是一起吃个饭,牵个手,可这一次,直接就被她抓奸在床。

    前两次,杜箬还会质问姜浩几声,背地里再暗自垂几滴泪,可是这一次,除了心里隐隐钝痛之外,似乎真的没有要哭的欲望。

杜箬与姜浩结婚两年,有过甜蜜期,但激情渐渐被生活的无奈和人性的自私所消磨,感情越来越淡,矛盾越来越多,最近半年更是冷战不断,慢慢的就疏远了。

    她也想过他们的婚姻会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但没有想过最终导致裂痕的原因竟然是姜浩有了外遇。

    徐晓雅是区招商局局长的千金,姜浩为了自己的仕途与她接近,杜箬可以理解,但是她所不能理解的是,为何他要用他们的婚姻当筹码,是不是人性的贪欲真的可以抵消这么多年的感情?

    杜箬摇头,她不是不懂,这几年当医药销售,见惯太多权欲和利益的交易,所以她当然明白姜浩的心思,但是事情真的临到自己头上,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一个相恋四年,结婚两年的男人,一段跨越她整个青春岁月的感情,杜箬不禁嘲讽,婚姻算什么?不过是那张纸那本证书,感情算什么?

    白痴,感情算个P!

    杜箬憋着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家有妖精,她没地方可以待,只能自己滚蛋!

    路上行人稀少,虽还未入冬,桐城已经降了第一场冷空气,就在杜箬拖着行李箱独自在街头闲逛的时候,死党郑小冉的电话却适时打过来。

    “杜箬,你出差回来没?”

    “刚回来,你在哪儿呢?那边怎么那么吵?”

    “一个学弟新开了间酒吧,今天试营业,所以找大伙出来乐乐,你也过来吧,反正那学弟你也认识。”

    “有酒吗?”杜箬二话未问,只关心这一句。

    “丫的,酒吧不卖酒难道卖奶粉啊!赶紧过来吧,帮你备着呢!”

    “行,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我现在就过去。”杜箬苦涩一笑,按了电话招手拦车。

    郑小冉发过来的地址是桐城有名的酒吧街,门口一溜豪车。

    杜箬看了眼自己身上黑漆漆的工作装,胸口还别着公司的胸牌,往酒吧门口一站俨然弃妇的模样,这等妆容,哪里好去见人!

    于是拖着行李箱往地下停车场走,在停车场转了一圈,最后在角落一辆黑色的宾利前停下。

    就这吧,宾利的车窗镜面够大,换衣服看得比较清楚,想着杜箬便开始一件件地脱身上的套装,很快就只剩胸/衣和底/裤……

    乔安明没来桐城之前就听说过这里的酒吧街生猛,艳遇,一/夜/情是天天上演的事,可是这当场脱衣服的戏码他还是有点扛不住,至少对他这种年纪的男人来说,是有些过了。

    他其实很少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只是客户盛情难却,他便只能过来玩了一会儿,临走的时候将手机落在包间,待上车之后才发现,于是叫司机小张折回去拿,他便独自一人坐在车后座等。

    就这么等的几分钟功夫,让他白白看了一场脱衣秀。

    车窗贴的是进口光膜,所以外面的人看不见车里,但车里的人却能将外面的事物一览无遗。

    女人的身材极好,皮肤白皙,即使在停车场黯淡的光线下也好像泛着一层细腻的光。

    评论到这,乔安明才觉悟自己是一个偷窥者,但他没有任何的局促与不安,只是用手指轻敲着膝盖,安静享受窗外的香艳景致。

   

杜箬换好衣服还不忘在车窗上哈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几下,硬是把车窗当了镜子,将脑后束成髻的头发散下来,五指随意在发间抓了几下,一头蓬松妖媚的头发便垂到了胸口,做完这一切,再从化妆包里掏出口红涂上,将脸贴近车窗,轻抿红唇,摆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那一笑,乔安明倒是看清楚了,是个美女,五官精致,且很年轻,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女孩居然来这夜店做这种工作!

    乔安明坐在车里,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冷眉不禁拧了起来,最后再看着杜箬拖着行李箱走出去的背影,才意识到心里有些失落,像是意犹未尽,心留余悸。

    待杜箬走远,乔安明才开了车门走出去,在车旁捡起了那枚很小的金属胸牌,他看到杜箬刚走过来的时候穿的是职业套装,所以这胸牌应该是她换衣服的时候掉下的吧。

    “同洲药业,杜箬……”他默念着胸牌上的名字,嘴角不自觉上扬,同洲药业他当然熟悉,因为正是刚被他收购的那家药企,世界真是小,他刚来桐城居然就碰到了即将成为他员工的女人!

    司机拿了手机过来,见乔安明站在车前。

    “小张,桐城的娱乐业这么兴旺,怎么夜店的小姐都是兼职?”

    “啊?乔总,您指的是,什么意思?”小张不明所以,愣愣地看着乔安明不知如何回答。

    “没事了,走吧。”乔安明闷笑了一声,将那枚胸牌放进口袋,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杜箬拖着行李箱走出停车场,兜里的手机却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不禁秀眉微皱。

    “妈,我刚出差回来,小凡做手术的钱我在凑呢…姜浩啊…姜浩好歹也是个小官,待遇还不错,问他凑点应该还是能凑得出来的,你别急,我…我刚到家呢,先挂了,凑好钱给你电话……”

    杜箬一口气讲完,心虚得急忙按了挂机键。

    小凡是杜箬的弟弟,很小就得了白血病,这几年反复化疗,她所有的收入几乎都贴了娘家,但弟弟的身体依旧不见好,好不容易得到匹配的骨髓,所以手术迫在眉睫。

    至于手术费,保守估计是三十万,之前她也跟姜浩提过钱的事,当时被姜浩一口回绝,如今他佳人在怀,更不会管杜箬的死活。

    你大爷的,杜箬脑中又浮现姜浩和徐晓雅在床上的场景,恨骂一声,觉得夜里的风更加冷起来。

    因为是新开的酒吧,所以客人不是很多。

    杜箬直接去了包间,推开门就见郑小冉从人堆里跳出来冲她吼:“杜美人,你可算到了。怎么还拖着行李箱啊?直接从车站过来的?”

    杜箬不知如何回答,难道说她回去把老公抓奸在床,现在她无家可归吗?所以只能笑笑敷衍过去,挤到了小冉身边坐下。

    “Hey,莫公子,你的梦中情人到了,怎么也不过来打声招呼?”小冉安顿好杜箬就对着包间角落里的一个男人喊,很快便有个高瘦的身影走过来。

    即使包间里灯光暗沉,杜箬还是能辨别出眼前这男人绝对皮相上佳,细长桃花眼,鼻梁高挺,双唇薄凉,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完美的王子类型。

    一身浅橘色休闲开襟衫配白色衬衣,深栗色头发,活脱一个骚包富二代的模样。

    “嗨,你好,还认识我吗?”橘色二代很热情地向杜箬伸出手,脸上的笑容洋溢四起,整个人更加俊逸起来。

    杜箬心里一懵,她何时认识这号人物?

    “莫佑庭啊,不记得了?大学比我们低一届的学弟,当年还写过情书追过你呢!”小冉扑腾过来,推了杜箬一把算作提醒。

    杜箬依旧是一脸茫然。

    莫佑庭将她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很吃瘪地尴尬笑:“那时候追她的人实在太多,我也是好奇才给她写的情书,说出来你们都不信,这还是我第一次正面看清她的样子!”莫佑庭调侃,嘴角微弯,邪惑俊逸的五官将挑弄的味道发挥到极致。

    因为好奇才去追一个女的?这是什么逻辑?

    杜箬心里有些不舒服, 憋着气拍上他的手算是打招呼:“多谢莫少抬爱,不过我也很好奇,当初你好奇我什么要追我?”

    “你想知道?那就不告诉你了。”莫佑庭古怪笑着,捏了她的手轻轻晃了晃,欠揍的痞笑倒把杜箬搞得有些心焦。

    可能是因为心情极度差,所以看到莫佑庭这样的笑容心里暖了些。

    也对,那么骚包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居然也格外好看,这样的男人,总能够让人开心起来吧。

    郑小冉察觉出两人的火药味,立即救场:“行了行了,当年追杜箬的男生可以在这条酒吧街从头排到尾,只是姜浩那货运气好,一毕业就抱得美人归。对了,姜浩呢?没跟你一起过来?”

    杜箬一听到姜浩的名字又开始头脑犯晕。

    “没来,在家呢。”

    “他不是工作就成天宅在家里,他在家干嘛啊!”

    “在家加班。”杜箬没好气地接了一句,那货现在跟徐晓雅在家嘿.咻,倒也算是加班。

    “行了,我来喝酒的,酒呢?”

    “莫公子知道你要来,早就给你备下了。”小冉麻利地将两瓶红酒推到杜箬面前:“知道杜美人要来,莫公子亲自去酒窖给你选的红酒,怎么样?够体贴吧!”

    莫佑庭踢了小冉一脚,她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言。

    杜箬以前是不嗜酒的,只是这几年工作压力大,而且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要出入各种饭局,酒量自然就练出来了,此后一遇到不开心的事她就会喝几杯,渐渐的就开始嗜酒如命起来。

    此时好酒当前,杜箬早就不去理会别人,拿了酒杯就倒满喝光,连连三杯下去,小冉实在看不下去了。

    “怎么了?借酒消愁?工作不顺利?这次出差单子丢了?被客户吃豆腐了?”她一连问了N个问题,杜箬看着她关切的眼神,自己也被问傻了。

    看吧,她无论多落魄,多郁结,身边的人也不会把这些理由联想到姜浩的身上去。

    她与姜浩大学就开始谈恋爱,毕业就结婚,她的初恋,初吻,初夜全部都给了姜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的婚姻牢不可破,可是到头来,在别人眼里无懈可击的婚姻被利益轻轻一勾手,就破了。

    杜箬冷哼一声,咽下口中的酒回答:“小冉,我被姜浩那货甩了…”

    “甩了?甩了是什么意思?”

    “甩了就是,他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了。”

    郑小冉两眼一懵,愣愣地看着杜箬轻轻笑着的眼睛,她现在这个表情,绝对不像是一个刚发现自己丈夫出轨而该有的表情。

    这丫,太淡定了。

    “杜箬,你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我这样子像是在开玩笑么?”杜箬将酒杯端起来摇了摇,暗红色的液体透出自己有些苍白的脸,双颊有些发烫,于是托着酒杯贴上脸,冰冷的玻璃温度透过血液,烦躁的心思也平静了几分。

    “那女人是他们局长的女儿,刚才我回家,刚好被我抓奸在床!”说完又喝了一口,酸涩的液体流到胃里,酒过封喉,心脏却是空荡荡的冷。

    郑小冉有些无措,这个信息实在太勇猛,她用膝盖想也不会想到姜浩会出轨,可是杜箬这副样子又不像是撒谎。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任由不管?”

    “我不知道…我……”杜箬的口气突然变得有点急,将酒杯继续贴在脸上道:“我弟弟的手术已经排下日期,这个骨髓我们等了两年,好不容易等到,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凑足这笔钱。”

    现在婚变对她来说不是最关键的事,她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要解决那三十万的手术费。

    人命关天啊!姜浩又不愿意援助一分钱,杜箬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郑小冉心疼地拍着杜箬的背宽慰道:“你弟弟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都挺到现在了,所以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郑小冉与杜箬死党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她家里的情况。

    杜箬弟弟3岁的时候就查出得了白血病,自此他们全家便开始了长达十多年与病魔抗争的日子。

    杜箬的爸爸是机关单位的司机,妈妈是小学教师,后来弟弟得病,妈妈为了照顾弟弟便辞了工作,在杜箬大学毕业前,全家的开销全靠她爸爸一个人撑,所以日子过得相当艰难。

    郑小冉印象中杜箬一直很独立,10岁的时候便能自己做饭,自己洗衣,强悍到不可思议,后来遇到姜浩, 结婚,在桐城定居,本以后她后面的人生便会一路平坦下去,哪知又遭遇婚变。

    郑小冉替杜箬心疼,但她也是劳苦大众,经济上肯定没法支持,只能搂着她的肩膀打气!

    莫佑庭坐在包间的角落,但眼睛却从未离开过不远处的杜箬。

    包间里人影喧嚣,她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喝酒,头微微侧着,散下的卷发盖住大半个脸颊,红色的酒装在杯子里,被她那样贴在脸颊上,更衬着皮肤白皙,面容静谧。

    莫佑庭不禁暗想,她似乎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魔力,牢牢吸引住你,即使置身于人群中,也能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第二天早晨,杜箬醒的时候小冉还没有醒,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搂着被子流哈喇子。

    杜箬苦笑着将被子拉出来替她盖好,拉了窗帘,深秋的阳光刚好爬上窗楣照进来,拥挤的小屋一下子就亮堂起来,仿佛连带把杜箬心中的阴霾也一起照散。

    好吧,她还没有死,太阳也照旧升起,那么她就要继续滚回去人磨狗样的上班,吃饭,然后凑钱为弟弟做手术。

    至于姜浩,由他去吧,她现在无心去收拾。

     杜箬刚进办公室坐定,同部门的梅姐便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杜箬,你听说没,我们公司被胜安制药收购了!”

    “胜安制药?哪个胜安制药?”

    “还能有哪个,不就是那个成天在电视上做广告的胜安制药喽!原来你不知道啊,我以为夏建国跟你讲过了呢!”

    梅姐口中的夏建国是公司营销部经理,也就是杜箬的上司。

    “他怎么会跟我讲!”杜箬想到夏建国那张堆着肉的脸,胃里就开始反胃。

    “这公司上下,谁不知道你是夏建国的亲信啊!”梅姐眉头一挑,‘亲信’两字还刻意用了升调,摆明了话中有话。

    杜箬却转头妖媚一笑,顶回去:“如果我是夏建国的亲信,那顾吱吱算她什么?”

    梅姐心领神会,很默契地附和:“你是他的亲信,吱吱小姐自然就是他的小秘喽。”

    杜箬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顾吱吱原名顾姿姿,是杜箬这组的组长,长相柔媚,内心阴辣,人如其名,经常扭着水蛇腰在夏建国的办公室里玩“顾盼生姿”的把戏。

    年纪比杜箬小一岁,可人家就靠着那“水蛇腰”,工作两年就荣升营销二组组长。

    用梅姐的话说,“业绩好不如腰身细,能力强不如床上功夫强!”

    “对了,这次出差跑的单子敲定了吗?”

    “你说呢?”杜箬一提到这单子就心里有气,“顾吱吱那货扔给我的单子,你觉得能有戏嘛!对方说是什么院长,可是我去了才知道,充其量不过是个不掌权的副院长,而且色字当头,那把年纪了还不知道修生养性,一见面恨不得就要把我打包往宾馆抬。”

    梅姐见杜箬姣好的五官因为生气而微微变了形,又自己添油加醋地将她口中所说的场景想象了一番,自己也笑了出来。

    “喂,你还笑?很好笑吗?”

    “不笑不笑。”梅姐克制住自己的笑意,调整呼吸:“顾吱吱向来都很懂得资源合理利用,你这张脸最适合拉出去消遣那些色字当头的老头子,再说,好歹那也是一个单子,也是一个机会,你看我,近二个月一单都没签下来,不光是我,纵观整个营销二组,只有你杜箬还保持业绩不掉的态势。”

    说着,梅姐原本笑容灿烂的脸上也染了阴郁之色:“老头又怎样,色又怎样?做我们这行的,本来就是卖药兼职卖笑,被摸几把搂两下,好过毫无业绩等着喝西北风强吧。”

    梅姐说着垂下了头,被厚粉遮盖的皮肤上可以依稀看到斑点和细纹。

    梅姐已经将近四十,离异,独自带着一个儿子,所以生活压力自然很大。可是尽管她有动力有壮志也肯努力,但是每月月底的销售额,她永远都垫底。

    为什么?因为整个营销二组,梅姐是年纪最大的一个。

    按她自己的话说,她们做医药销售的,绝对是卖药兼职卖笑。

    “行了行了,大清早这么伤感干嘛!”杜箬推了梅姐一把,抬头正好看见夏建国带着顾姿姿走进办公室,两人脸上的神色都很严肃,像是有大事要宣布。

    果然,夏建国直接走到办公区中央,拍了拍手正声道:“诸位,先将手中的事情停一停,我有事情要宣布。”顿了顿,见周围全部都禁声,他才用更为平缓的口吻开口:“想必有些人已经知道,我们同洲药业已经被胜安制药收购了,过几天胜安集团的高层就要过来视察……”

    一语惊起四桌,办公室里早就议论开。

    梅姐给杜箬递了个眼色,意思是,看吧,我说得没错吧。

    夏建国的眼睛扫过在座的每位,待议论声小下去之后又拍了拍手继续:“大家也都清楚,我们公司是老牌国企,前几年转资之后境况就更差,这些年公司的营业额一直停滞不前,再加上制度和管理模式落后,如果不是政府背后扶着,公司财政早就已经崩溃,所以这个时候被胜安制药收购,对我们所有人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胜安制药的背景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一些,是目前国内最大的私人制药集团,有自己的科研队伍,药厂和营销渠道,一旦胜安制药做了我们的新东家,我相信公司会打破目前的僵局,越来越好。”

    夏建国的一席话,把在座所有人的情绪都撩了起来,像是久旱的枯地见到乌云,都盼着顶上的雨掉下来。

    这雨还不是小雨,简直就是一场瓢泼大雨,那可是胜安制药啊,大街小巷无人不知的药业大亨啊。

    “头儿,如果胜安入主我们公司,在人事和营运模式上会有什么变动吗?”有人打断夏建国的讲话提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夏健国抱着手低咳了一声:“这个…公司今后的发展计划还不清楚,要等胜安那边的人过来视察之后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只要各位保持自己的工作热情,一如既往地为新东家创造业绩,未来只会越来越好。”

    杜箬在心里大大地鄙视了一把!

    全都是空头支票,睁眼说瞎话,谁都知道新东家入主,人事变动肯定是避免不了的,又将是一番腥风血雨啊,杜箬想着,头又疼起来。

    梅姐见夏建国走远,拖了椅子又挪到杜箬面前:“喂,你说像我这样不出业绩的销售,新东家会不会直接让我卷铺盖回家?”

    “不会的吧,不是说大公司吗?总不好一来就裁员吧。”

    “希望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都等着我拿钱回去呢,如果被裁了,我就只能去武穆山跳崖了,跳崖前去买份意外保险,受益人写我儿子的名字。”

    杜箬白了她一眼,心里却不无悲凉。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像她和梅姐这样的渺小人物比比兼是,每日摩拳擦掌地出卖脑力体力甚至外加身体,只为了争那一日三餐半生安逸,可很多时候,就算再努力,再小心,命运似乎也不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个世界,穷人从来都做不了主。

    下午便有消息传来,胜安制药这次来桐城视察的领导居然就是胜安的创始人乔安明。

    乔安明这三个字在医药界就代表“传奇”,没有背景,没有后台,靠自己的半生努力一手创下了偌大的药业王国。只是他为人低调,所以很多人都只知道胜安制药,却不知道“乔安明”是谁。

     梅姐不知从哪里搜了一本杂志扔到杜箬桌上,嘴里念念有词:“看看,这就是乔安明,未来我们公司的新一任大BOSS,虽然年纪是大了一点,但这容貌,这气质…啧啧…一看就知道是人上人,不过可惜已经结婚了,不然我就扑上去主动献身…”

    杜箬正拿着自己的银行卡和存折在盘算着手术费,哪有心思关心其他事情,看也没看杂志一眼便将它塞回梅姐怀里,嘴里还不忘调侃几句:“行行行,这年头流行当小三,他结婚了又怎样?人人生而平等,你敢勾他就能收,若是哪天你爬上他的床,记得拉小妹一把,也换我个营销组长当当?”

    杜箬随口胡诌,无意想到“小三”两个字又狠狠心疼了一把。

    满世界的小三,居然都“三”到她杜箬的头上了。

    梅姐当然知道她是在消遣自己,伸手就戳着杜箬的脑门心嚷嚷:“我有当小三的心也没当小三的命啊!倒是你,生成这模样,出击成功的机率比我大很多,要不把你家那位副职扔了,把这乔安明勾到手?”

    一听这话,杜箬的心里又酸起来,她哪里有资格先扔姜浩,是姜浩先把她扔了。

    “怎么不说话了?盘算着从哪里入手?要不我帮你在网上查一下乔安明的资料,比如他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喜欢什么运动,喜欢喝茶还是咖啡...”

    “去去去,没事儿自己回去呆着。”杜箬狠狠地捏了梅姐一把,又拿起计算器来事算。

    梅姐见她那副严肃的态度,再见她面前摊着的存折,好奇之余问了句:“怎么了?家里要买大件儿?”

    “什么大件?”

    “就是问你啊,不然无辜拿存折出来算什么?”

    杜箬顿了顿,最后苦笑着回了句:“没什么,就没事算算,要是哪天被新东家炒了,看看还能维持几天!”

    “新东家怎么会炒你?你简直是我们组的招财童子,业绩这么好,谁舍得炒你!再说,就算你被炒了不还有你老公给你撑着吗?不像我,哎……算了,不说了,你算吧。”

    梅姐憋着嘴,滑着转椅“滋溜”回了自己的位置。

    杜箬将计算器放到桌上,不禁心生悲凉!

    老公?她从工作开始就一直跟姜浩财政独立,如今他一心要攀高枝,更不可能成为杜箬的支撑了。

    靠人还是不如靠自己,杜箬暗笑一声,又拿起计算器重新算起来。

    下班后杜箬去了一趟银行,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取了出来,不过寥寥3万余元,这点钱,离三十万还差了一大截。

    杜箬一毕业就进了现在这家公司做销售,从最基本的保健品销售做起,每天在各个小区跟那些练太极拳的老头老太磨嘴皮子,忽悠他们从微薄的退休金里面抠一点出来买她的保健品。

    这样干了半年,弟弟的病情恶化,化疗频率提高,也意味着她赚的钱越来越不够使,于是她主动向夏建国提出要转去营销二组。

    营销二组走的是医院渠道,一笔订单的提成就可以盖过她蹲在小区门口死守三个月的收入。但是杜箬也知道,钱多意味着牺牲也多,但为了弟弟,杜箬咬咬牙开始了“卖肉”生涯。

    姜浩便是从那时候开始对她的态度发生转变,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妻子在外面夜夜笙歌。一开始他还会好言相劝,暗示让她辞职,可是杜箬哪里肯,弟弟还躺在医院里等着她每月寄住院费回去,她若是辞职,就她一个应届毕业生,去哪里找一个待遇这么优厚的工作。

    渐渐的,姜浩见她死性不改,只以为她天性就轻浮,也不再劝,对她的行为也就听之任之,两人的关系急促冷却。

    梅姐就跟杜箬说过,做医药代表的女人就不应该结婚,就算结了,早晚也得离!

    想到“离婚”二字,杜箬心里一窒,难道她与姜浩真的要走到这一步?

    杜箬从银行出来,随便在街边找了家餐馆解决了晚饭,正犹豫着是回家还是去找小冉,手机却响了,屏幕上显示“老公”两个字。

    没来由的心里一暖,即使两人关系再僵,两年的夫妻之情也不是一夕就能购销的。

    “喂…”杜箬先开口,刻意将自己的声音压得闷低生冷,虽然心里有些欣喜姜浩来电话,但毕竟他犯错在先,所以气势上也得装得淡漠一些。

    只是她先说完,姜浩的声音却顿了顿:“…下班了吗?下班的话就先回家吧,我在家等你,有话跟你说。”他的声音也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杜箬应着,挂了电话,想她也正好要找姜浩借钱,便出了餐馆去打车!

    一进家门,姜浩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屋子里烟味烟味浓重,呛得杜箬连咳了几声。

    姜浩平时很少抽烟,杜箬闻到那烟味,不禁心头一颤,再看到姜浩绷紧的眉宇,知道他接下来想说的事应该极其沉重。

    杜箬顺了顺气,将包挂在门口的架子上,姜浩抬头看了她一眼,问:“晚饭吃过了吗?”那语调很是轻柔,不禁让杜箬的心又颤了一下。

    这半年来杜箬已经听惯了他的冷言冷语,现在突然这么温柔地跟她讲话,她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吃过了,你呢?”她很不自然地回应,僵硬的语气连她自己都觉得别捏。

    从何时起,她与姜浩的交流方式到了如此陌生的境地?

    杜箬怅然间,姜浩已经应了声:“我也吃过了,去晓雅家里吃的。”

    他居然毫不避讳,将杜箬刚有些松暖的情绪又全部压了下去,胸口有些涨涨的疼,只是素来骄傲,即使跟姜浩冷战的这段时间她也从未在他面前流露过一丝困顿之色,现在他有错在先,又公然“挑衅”,她更不能有任何难过的表情露出来,于是笑了笑坐到了姜浩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问:“你叫我回来有什么事?说吧,说完了我也有事要跟你说!”尔后下颚微抬,摆好她一贯骄傲不容欺的姿态。

    姜浩将手中的烟又猛抽了几口,烟蒂压灭在烟缸里,口中含着的烟也很顺畅地吐了出来,满室烟雾。

    那句“我们还是离婚吧”也顺着飘散的烟从他口中说了出来……

    杜箬用手掌扇掉面前的烟,姜浩俊逸却略有些颓靡的脸就在眼前渐渐清晰起来,眉尾细长,唇瓣浅薄。

    还真是,唇薄的男人果然薄情。

    ……

续看找小A哟,6583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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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见过最牛逼的女人!看了没人不服!_看了见过没人这是我

第1章 出狱

  冰冷的雨水,夹着凛冽刺骨的寒风,肆无忌惮的砸在慕容小天的脸上,却不能让他此刻愤怒,而又骄躁不安的心平静分毫。

  苍天暴笑般的跃出一声惊雷,如战鼓似的延绵绝响。一道白光划破苍穹,将整个大地甩的透亮,又瞬间拖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一明一暗中,慕容小天额头上直划到眼角的疤痕,被怒火扭曲的脸,衬托的诡异、恐怖。一米八的身躯如鬼魅般在风雨交加的夜色下行走。

  “海子,你不会白死,我会让死光头付出同样的代价!”

  内心的呐喊抽动苍白。

  “哗啦”雷声依旧,闪电依旧。

  “碰”,慕容小天撞开K市东城区一处破旧屋子的房门。

  “轰”,眼前的场景如一股失控的洪流直冲脑门,疼痛如刺刀般割裂整个心肺,只留下一腔无奈的悲伤。

  小屋中,一光头男子被撞门的巨响声惊鄂的从地上跳起,赤裸着上身,裤带半解。身上、脸上、一道道被撕扯抓伤的挖痕,渗透着丝丝血迹,在灌门而入的寒风中微微抖动。

  墙角,一眼神无助,透着绝望神情的少女,紧紧抓住残破的衣服,脸色苍白如纸。

  慕容小天肝胆惧裂,眼泪肆虐的划下脸庞,身影刹那间变的寂寥萧瑟。

  缓缓的,机械的,慕容小天拉开被雨水浸透的夹克,麻木的抽出一把锋利,寒光闪动的消防斧。

  “天、天、天仔,你、你想干什么?”光头语无伦次地颤抖着身躯往后退。

  “你这个杂种,只会干这种下贱的勾当。连兄弟的女人都不放过”。冰冷的仿佛来自地狱般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吐了出来,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慢慢的逼向光头男子。

  “天仔,你想干什么,海子已经死了,这女人一样会跟了别人,再说,我还没把她怎么样,”光头男子脸升惧意。

  “你离开这里,”慕容小天冷冷的瞅着那女子,面无表情。

  那女子浑身颤抖地穿入风雨中,消失在夜色下。

  “天仔,我们好歹兄弟一场,不要为了这点下事伤了和气。”

  “兄弟?”慕容小天悲哀狂笑,声如杜鹃啼血,凄厉无比:“向胖子李出卖了海子,你还敢提兄弟两字。”

  光头男子的脸色顿时骇变。

  “天仔,饶、饶了我,你、不、不要杀我,杀人是要、要偿命的”。光头男子无助的哀求着,身体象风中的枯叶,瑟瑟发抖。

  “放心,老子未满十八,陪不了你。”慕容小天面色狰狞,机械的挥下手中的利斧…..

  大雨滂沱,夹带着一阵阵惊电,瓢泼着夜色下的K市。

  慕容小天静立风雨中,仰望苍穹,任由寒风暴雨啃噬哀怨的心灵。

  心已死,苍天何在?

  慕容小天手指苍天,撕心裂肺:“贼老天,你不公!”

  落叶随风,将要去何方?

  只有对天,空泣泣一场,曾飞舞的身影,象天使的翅膀,划过我幸福的渴望,爱情醒来到过的地方,依稀留着昨日的芬芳,那熟悉的温暖,象天使的翅膀,划过我无边的心伤,相信你还在这里,从不曾离去,我的爱象天使守护你,若是你知道这里,从此没有我,我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优美哀伤的旋律飘扬在整个车厢,充斥情感的语句随着汽车的飞驰撒落一路。

  “叔叔,你怎么哭了”。稚嫩天真甜美的童音穿透歌声传入慕容小天的耳中。

  “哦”,从梦中惊醒的慕容小天,看着眼前一双明亮好奇的眼睛:“不小心,风吹的。”拭去眼角的泪水,掩饰的伸手关上车窗。

  望着窗外,汽车缓缓驶入的K城,心底划过一丝哀伤。十年了,伤离K城,今又回。十年的沧桑岁月,不能抚平内心的创伤。

  天涯路,情断肠,回首望,物是人非,颜容消逝,徒留忧伤泪。

  慕容小天站在喧嚣熙攘的大街上,茫然的望着来往穿行的人流不知所措,十年的变化以让他认不出往日K城。

  家?家在哪里?往日家所在地已变成了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

  我还有家吗?慕容小天自嘲的摇头苦笑。

  不知弟弟、妹妹现下可好?慕容小天仰首轻叹,十年前的那场噩梦又浮现眼前……

  慕容小天麻木的敲响K市一中校长林晓明家的房门,飞溅在身上的血液,已被雨水的冲刷染成腥红一片。

  “小天,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一中年男子打开房门,眼神中惊骇而关切。

  “我杀了人”。慕容小天的脸在屋内透出的微光下显的更加扭曲狰狞。

  “什么,你……”,震惊,绝对的震惊,刺激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慕容小天表情麻木,眼神黯淡无光。

  久经事故的中年男子半响就恢复了冷静,关怀中带着惋惜:“小天,法不容情,事情出了就要敢于面对,我陪你去自首。”

  “砰”小天双膝一弯,跪倒在地,面无表情,态度坚决:“不用你陪,我自己会去,小天今晚来,只求林叔一件事。”

  “孩子,快起来,什么事,你尽管说。”中年男子眼角泛出点点泪光。

  “我们兄妹三人,平时没少麻烦您,小天知道林叔是好人,小天求林叔收养我的弟弟妹妹。”慕容小天额头触地,“碰碰”连磕。

  “小天,快起来,林叔答应你”,中年男子拉起慕容小天,声音哽咽,举目长叹:“命运作弄人啊。”

  “林叔,求你不要告诉我的弟弟、妹妹……”慕容小天站起来,无限哀伤,哽咽难语,麻木的向中年男子一拜,孤独无助的转身,冲入寒风肆虐的雨中……

  “哎”慕容小天甩甩头,将心思拉回。K市一中他去过,可林校长十年前就弃文从商,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不知去了哪里。

  小意、小风,你们在哪里,都还好吗?慕容小天嘴角拉出一道弧度,自嘲地笑笑,人海茫茫,算了,不想了,先找点事做,安定下来再说,口袋里的钱可不多了。

  “你有什么特长吗?”

  “没有。”

  对方歉意的摇摇头。

  “请问你什么学历?”

  “中学没毕业。”

  “对不起,……”

  “你有几年的工作经历?”

  “没有。”

  “很抱歉。”

  招聘人员笑笑,摇摇头。

  “你刚刑满释放啊,对不起…”

  慕容小天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几天时间,跑了几十处,回答各种各样,就是没有“明天来上班”,慕容小天无助的心底泛起丝丝悲哀,明天在哪里?无奈、无助,没有希望,没有前途,慕容小天漫无目的徘徊在大街上,目光无神的四处游动。

  “《命运》即将问世,念天集团高薪聘请职业玩家,强力打造最佳战队,待遇优厚,有意者请于2010年1月1日17点前,来我集团亚洲分理处报名,详细地址:中国F省K市青马大街弥尊道八号。”

  这则广告横幅跃入慕容小天的视线,使他的身影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阴沉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

  “俺以前好歹也是玩《三国群英传》的高手,嘿嘿,说是职业玩家也不为过吧,”慕容小天傻傻的想。

  心情似乎好了许多,打起精神,仔细阅读横幅下的详细内容:

  中国、日本、美国、德国等二十几个国家投资三千亿美圆,历经十载,上千名科学家研制开发的大型摹拟仿真游戏,《命运》即将问世。

  此游戏完全由人工智脑操作运行,不存在GM,完全杜绝作弊手段,100件神器等待实力发掘,各个隐藏职业全凭运气,不可完成的任务全靠命运,不存在特殊账号,不存在幸运账号,不存在内测,公测。直接运行。机会对所有玩家平等。

  《命运》摹拟仿真程度100%,宏伟的气势,波澜壮阔的场景,给你带来如亲身经历般的命运体验,赤裸裸的视觉震撼,百分之百的疼痛感觉。

  游戏开启运行时间:2010年1月1日18点整,准时开始运行。

  2010年1月1号,慕容小天一愣,赶紧看表。天,2010年1月1号16点48分。

  他妈的,离念天集团的招聘截止时间还剩12分钟。

  慕容小天伸手拦住一辆的士,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拿出身上仅有的10元人民币:“大哥,我就剩十元钱了,多了不退,少了将就,十分钟之内,送我到弥尊道八号,行不?”

  “兄弟,你够直白,就冲这,我免费送你。”的士司机冲着一脸期盼的慕容小天笑笑,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到了念天集团亚洲分理处的楼下,钟楼刚好敲响17点的钟声,慕容小天三步并做两步,一把推开楼下大厅的门,狂吼一声:“我是职业玩家,我来报名。”

第2章 编外玩家

  明亮的大厅内布置的清新高雅,正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松鹤图》,苍松翠绿挺拔,鹤群轻舞,画面栩栩如生,更使宁静的大厅内增添了几许祥和。

  松鹤云山千古秀,落日寻天欲振飞。

  慕容小天的高音喇叭,惊扰了大厅内所有人。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大厅门口那个身高180,额头一道醒目的疤痕,但仍然英俊,帅气,一脸成熟,深沉。却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的慕容小天。

  “嘿嘿,不好意思”,慕容小天扒扒头,嘿嘿一笑:“本人嗓门大,吓着各位了。”说完无视众人惊讶的表情,穿过众人的目光,直接走向大厅内的服务台。

  “大哥,不用叫的那么大声吧,这里每个人都是职业玩家。”一身材瘦小,年纪大约十八岁左右的年轻人,撅着嘴,伸出手,费力的在慕容小天高大的肩膀上拍了拍。

  慕容小天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瘦里吧叽,矮自己一头的小男生,皱皱眉冷冷说道:“兄弟,很费劲是不?够不着就别乱拍,小心闪了腰,俺天生就这音量,嫌吵啊,嫌吵一边呆着去,俺没工夫跟你泡蘑菇。”

  小男生微微一楞,接着消瘦的脸颊略显不屑,眨眨眼睛:“大哥,摆酷啊,别以为个子大就拽。”

  慕容小天没有说话,突的伸手抓住那小男生的胸口,将他提了起来,然后慢慢的放到旁边,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废话不要太多,免的祸从口出。”说完,看也不看那小男生一眼,迈开步子朝那服务台走去。

  “先生,我是来应聘的。”慕容小天来到服务台前,冲着里面一位戴眼睛的中年男子说。

  那个眼睛男抬头看了看慕容小天,微微点下头,拿出一张表格丢在服务台上。

  “请问你以前都在什么游戏中做过职业玩家?”

  “都用过什么ID?在游戏中的排名….”

  “以及游戏中的功勋、声望是多少?……”

  慕容小天听着眼睛男一连串的发问,心里是越来越凉。眼睛男说的这些东西,好像和自己玩过的《三国群英传》搭不上边嘛。这下发热的大脑开始有些清醒,有些明白《三国群英传》和眼睛男说的游戏根本就是两码子事,风马牛不相及。眼睛男所说的一定是自己入狱以后,自己所不知道的游戏。

  “那你究竟玩过什么游戏呀?《传奇》?《诛仙》?《魔兽世界》?还是《天下》?”眼睛男看着慕容小天半响不吭声的脸有些邹眉。

  慕容小天添添发干嘴唇,表情失落,叹口气说道:“俺只玩过《三国群英传》。”

  “扑通,扑通,”一语惊起千层浪,大厅内的十几名玩家扑腾倒下一片。

  “对不起,小伙子,”眼睛男尴尬地冲着慕容小天笑笑,满怀歉意的说道:“我们招聘的是那些网游职业玩家,象《三国群英传》这种老掉牙的单机版游戏,实在是、实在是……”

  “大个子,你不会真没玩过网游吧?”那个小男生突然又冒在了慕容小天的面前,并没有象其他人一样的哄堂大笑。

  失望、无奈、悲哀,慕容小天的情绪一下低落到了极点,命运似乎真的和自己过不去啊。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丝苦笑:“俺刚出狱。你说的这些东西,别说玩了,俺听都还是头一次听说。”慕容小天感激的朝那小男生点点头,因为从这小男生的眼睛里,他看到了真诚,没有半分象其他人一样的嘲讽。

  慕容小天善意的冲他笑笑,就欲转身离开。

  “等等大个子”那小男生一把抓住慕容小天的胳膊,一脸的愤愤不平,冲着那眼睛男拒理力争:“王经理,《三国群英传》算不算游戏?”

  “算是吧”,王经理微微一愣,有些迟疑。

  “这不就结了”,小男生露出一个古怪得意的笑:“既然《三国群英传》也在游戏之内,招聘广告上又没说明单机版游戏不在招聘范围之内,你们念天集团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这,可是……”王经理一脸为难,却又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说的没有错,我们念天集团向来信誉第一,这位大哥,你可以留下来。”

  天籁般的声音接过话音,犹如美妙的音符传入耳中,使人听了舒服无比。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二层的电梯入口,站着一个亭亭玉立二十二三岁的漂亮女孩,一身女性职业套装合身得体,丰满的胸部高高耸起,性感诱人的臀部微微上翘。

  “叶助理,您来啦。”王经理毕恭毕敬的站起来。

  女孩大大方方的走到众人面前:“大家好,我叫叶敏,念天集团总裁亚洲区高级助理,你们今后的工作安排,将由我全权负责。”声音如百灵般悦耳,明亮的眼睛轻轻一转,笑着对慕容小天说:“这位大哥,你可以留下来,具体的情况,你可能还不清楚,就由王经理向你介绍吧。”说完手轻轻地向王经理一摆。自然,大方,丝毫不拖泥带水。

  王经理清清嗓子,点点头,对慕容小天说道:“小伙子,我们念天集团招聘职业玩家分两种,一种是正式职业玩家,一种是编外玩家。正式职业玩家月薪两万人民币,跟我们签订三年的工作合同,在合同期内,必须在《命运》中无条件的加入我们念天集团所组建的帮会,对我们帮会的一切活动按时参加,无条件服从安排,打到自己用不上的装备、武器等也必须由帮会内统一安排、处理。当然,对于拍卖所得收入,我们会给于玩家一定的提成。”

  这份工作合同,看似对玩家的要求十分严格,实际来说,对玩家的回报算是相当丰厚的了,又有几位职业玩家能在游戏中赚到年薪二十几万?不得不说,念天集团的手笔不可谓不大。

  “如果玩家在游戏中,做出有损念天集团利益或违反以上规定的,我们将送交法律仲裁处进行仲裁。”

  王经理话音微微一顿,又继续职业性的说词:“第二种玩家,就是编外玩家。这类玩家,我们双方不做任何书面形式的约束,玩家在《命运》中可自由发挥,装备、武器等可自行处理,对于念天帮会的一切活动,也可以不参加。但,有一点是编外玩家必须遵守的,就是不可以与念天帮会人员为敌。当然了,作为编外玩家,我们对他的要求很低,相对来说,我们就不能够提供薪金了。我们只为编外玩家提供一个全息游戏头盔,和解决吃住问题。另外,编外玩家的试用期是一个月,如表现好的话可以转成正式玩家,如果不好的话”王经理歉意的笑笑:“那么对不起了,我们只有请你走人了。”

  对编外玩家的安排待遇,慕容小天是打心里无话可说了,只要不损害念天集团的利益,就管吃管住一个月,并且提供游戏头盔,应该来说念天集团真的已经十分大方了。可自己真的就只能靠一日三餐填饱肚子来过日子?这可不是自己所期望的呀!

  事实在眼前,就如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就自己这点玩游戏的资历,能应聘编外玩家,已经是人家念天集团开恩了。

  是该勇敢的留下来?还是该安静的走开?慕容小天陷入两难。

  世事无常郁苍茫,人去楼空酒断肠,去也无奈,留也无奈,去留两无奈!

  “这位大哥,您不妨先留下来,”银铃般的声音再次响起。精明的女孩看穿了慕容小天的心思:“《命运》这款游戏不同于以往,即使对于资深的职业玩家来说,也没有太大的优势可言,大家应该是处于同一起跑线上的。”

  叶敏伸出雪白的玉手,轻轻理理额前的头发,露出甜甜的微笑,,声音也变的更甜:“《命运》里面发展空间很大,商机无限,光中国区的养生仓、全息头盔销售量已超过六亿,可以说世界上很多大的企业、集团都很看好这款游戏。所以,这位大哥何不先进去看看呢?如果发展的好了,我们随时都可以与您签订工作合同,向您支付优厚的薪金。当然,到那时,您也可以选择自由发展,不过,”叶敏又是一个甜甜的微笑,声音更加诱人:“您要离开时,请别忘了支付全息头盔的钱,以及适当的食宿费用。”

  “哈哈……”大厅里的人都被叶敏幽默调皮的话逗乐了,场面和谐轻快了许多。

  慕容小天捏捏口袋里仅有的10元人民币,狠狠地点点头。起码,不用再为一日三餐发愁,既来之则安之吧。

  “王经理,招聘到此结束吧”,叶敏看看大厅内的挂钟:“离《命运》开机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还有些事情要交代玩家。”

  “好的”。王经理点点头,起身将桌上的表格收拾妥当,取出一张递给慕容小天:“小伙子,这张表格你先拿好,等有空了填好给我。”

  “很要紧吗?”慕容小天接过表格反问。

  “那到不是”,叶敏接过话说:“作为我们念天集团招聘的编外玩家,这种象征性的表格不填也可以。我们在各位的工作台上都写有编号,等你们设定游戏昵称后,我们会登记各位的昵称,以游戏昵称来称呼各位。毕竟,你们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大部分时间都是生活在《命运》里面的嘛。”

  叶敏说完,手漂亮的划出一道弧度,轻轻挥挥:“大家请跟我到楼上去吧,还有半个小时,《命运》就要开始运行了。”

  慕容小天接过王经理递给自己的一张卡片,只见上面写着:

  念天集团编外员工职业:《命运》游戏编外玩家编号:9567”小兄弟,谢谢你,”慕容小天伸手拉住了正准备往楼梯口走的小男生。

  “客气什么,我只是说句公道话而以,”那小男生又伸手拍向慕容小天的肩膀。

  “我找个凳子坐下来,让你拍如何?”

  两人都笑起来……

  “我叫杨松……”

  “我叫慕容小天……”

第3章 我的工作台9567

  慕容小天到了二楼,接待人员看了他手中卡片的编号,又告诉他在四楼,而杨松的编号是9566,自然是和他在一起的了。

  慕容小天和杨松又坐电梯上四楼。

  “唉,那些用养生仓的职业玩家真是爽呆了。”杨松对刚才在二楼看到的那些养生仓,以及那些个扯高气昂的职业玩家羡慕不已。

  “养生仓和全息头盔有什么不同吗?”慕容小天开口问道。

  “大个子,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杨松额头爬起黑线,郁闷的直翻白眼:“《命运》里面的时间和我们现实中的时间是对等的。我们正常上线,每天能坚持12个小时就算不错了,而用养生仓的玩家,在上线的过程中,能自然得到养生仓营养与体力的补充,一天上线16到18个小时绝对不成问题,而且,养生仓的价格可是全息头盔的十倍那。”

  “《命运》有限制上线时间吗?”

  “这到没有,只要你熬的住,一年不下线也没人管你。”杨松没好气的说。

  “这不就结了”,慕容小天轻松一笑:“俺身体夯棒,吃饭夯香,一天睡4个小时就够了。”

  “嘿嘿,看不出来,大哥你竟然说出这么有营养的话来。”

  两人哈哈大笑,调侃着走进了四楼的工作大厅。

  整个大厅里一排排安装着上千个工作台,每个台上放着一个全息头盔和一台电脑,台前一张宽大松软的双人沙发,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部电话、一付茶具和一张编号牌,编号牌上除了每个人的编号外,还写着一连串的电话号码。

  慕容小天找到了自己的工作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哈哈,还挺不错的嘛。”

  “念天集团还真是财大气粗啊。”杨松躺在了慕容小天旁边,自己工作台前的沙发上。

  这时,几十名身穿念天集团工作服的服务人员走进了大厅,手里拿着一叠资料和一串钥匙,一个工作台一个工作台的分发,每发到一名玩家的手里,还说着什么。

  很快,工作人员来到了慕容小天的面前,将一张资料和一把钥匙递到慕容小天手里:“9567,这是你房间的钥匙和我们整理出来的关于《命运》的资料,另外,我们每层楼都设有餐厅和洗衣房,只要您带上工作卡片,餐厅二十四小时随时为您提供免费食物,同时,您的换洗衣服可以送到洗衣房清洗。当然了,洗衣服是要收取一定费用的。另外,您茶几上的工作编号牌上,有各部门的服务电话,您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打电话联系我们。好了,我就不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了,祝您《命运》之途愉快。”

  工作人员脸上露出职业人员特有的微笑,冲着慕容小天点点头,然后离开。

  慕容小天看看表,还有十分钟,《命运》就要运行了,还是抓紧时间先看看资料吧。

  资料的最上面写的都是在招聘广告上看过的,直接跳过,还是从下面内容直接看起。

  《命运》内隐藏职业:不详。

  《命运》内隐藏任务:不详。

  《命运》内不可完成的任务:不详。

  《命运》内生活玩家职业….跳过不看。

  《命运》内普通职业有三种:战士、魔法师、召唤师。

  初始属性点:20点,系统平均分配。以后每升一级,有四点属性供分配,可由玩家自由分配。

  职业的各属性转换值:

  力量:攻击值=1:10敏捷:速度值=1:10智力:魔法值=1:10体质:生命值=1:10感知:诱惑值悟性–初始属性:0,可提高技能升级速度,具体加点方法不详。

  幸运–初始属性:0,可增加装备、武器等暴率,降低完成任务难度。具体加点方法不详。

  魅力–初始属性:1,每一点属性可带一名英雄,英雄可在每个主城的英雄酒吧招募。具体加点方法:只可在不可完成的任务中获得,难度指数:SSS级。

  三种职业各初始情况一览:

  1〉战士:

  级别:0.

  力量:5敏捷:5智力:5体质:5.

  悟性:0幸运:0魅力:1声望:0.

  攻击值:50速度值:50魔法值:50生命值:50.

  技能:无.

  英雄人数:0可带英雄数:1.

  职位:劣等兵.

  2〉魔法师:

  级别:0.

  力量:5敏捷:5智力:5体质:5.

  悟性:0幸运:0魅力:1声望:0.

  攻击力:50速度值:50魔法值:50生命值:50.

  技能:无.

  英雄人数:0可带英雄数:1.

  职位:劣等兵.

  3〉召唤师:

  级别:0.

  力量:5敏捷:5感知:5体质:5.

  悟性:0幸运:0魅力;1声望:0.

  攻击力:50速度值:50诱惑值:50生命值:50.

  技能:无.

  宠物:无.

  英雄人数:0可带英雄数:1.

  职位:劣等兵.

  “大个子,你选什么职业?”杨松转过头看着慕容小天。

  “无所谓了,三种职业各有所长,很难分出优劣,”慕容小天耸耸肩,一脸不在乎的表情,放下资料,舒服的靠在沙发上。

  “《命运》总部也真是的,连职业技能也不公布,让人根本看不出各职业后期的发展前景嘛,”杨松忿忿不满。

  “哈哈”,慕容小天笑了起来:“这样才公平嘛,反正大家一起瞎蒙就是了。”

  “瞧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哪有一点职业玩家的素质。大个子,我鄙视你。”杨松说着,做了个经典的鄙视动作。

  慕容小天不甘示弱,伸出大拇指倒着指向杨松:“你素质高,怎么不去营养仓?说白了,还不是跟我一样,同样是个老编,哈哈……”

  “郁闷”,杨松一脸的泄气,身子一矮,缩进沙发。

  “我决定了,就选战士。你小子以后就看我横刀立马,扬名立万吧。”慕容小天笑的更浓,意气风发的伸手做了个挥刀劈砍的动作。

  “大个子,你就别摆酷了,一点都不帅。”杨松忽的两眼放光,刚才的沮丧一扫而光:“我就选召唤师,看我以后带着两条巨龙,追着你的屁股狂咬,嘎嘎,嘎嘎……”。

  慕容小天没好气的白了满脸得意的杨松一眼:“懒得理你,你小子就慢慢自我陶醉吧,俺们是要进《命运》赚钱钱了。钱钱,俺来了……。”

第4章 110新手村

  慕容小天说着,不再理会意淫中的杨松,拿起全息头盔带到了头上。只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随之系统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欢迎您加入《命运》之旅,一经联接,您将成为《命运》的一员,您选择了《命运》,《命运》也选择了您,一经确定,任何人将不可替代,不可更换,不可窃取,您选择确定吗?”

  “确定”。慕容小天回答。

  “指纹验证锁定,联接完毕……。”

  “虹膜验证……锁定联接完毕。”

  “DNA验证……锁定联接完毕”

  “恭喜您,您的账号已经确定,游戏开启时间还有几分钟,请耐心等待。”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游戏开启。”

  白光一闪,慕容小天眼前一亮,自己竟然置身在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蓝天、白云、远处的山峦,成群的牛羊,构成了一幅令人神往的自然美景。

  轻风飞舞绿草地,花红柳绿一片歌。

  “您好,我是《命运》智脑琴音,请选择您的游戏昵称。”一个漂亮的天使出现在慕容小天的面前,美妙的声音打断了他沉醉的心。

  慕容小天目光与智脑接触的一刹那,那股隐藏在心底多年的疼痛瞬间涌遍全身。

  雅诗?智脑琴音竟然和雅诗如此相像。往日的情感将慕容小天拉回了十四年前,与雅诗首次相遇的那一幕……

  “打死他……”

  “打啊”

  “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会偷东西。”

  “好好教训这个贼小子。”

  一群人围着十四岁的慕容小天不停殴打。

  慕容小天卷曲着身体躺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头,死死咬着牙,任由这群人不停的殴打,也不吭一声。

  “你们不要再打了”。一个怯怯的声音唤醒了愤怒的人群。

  “算了,不要再打了,别弄出人命来”,一位年长的男子对大伙说:“大家都回去吧,看这小子也怪可怜的,这次就饶了他吧。”

  人群慢慢散去,慕容小天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小小的年纪,眼中竟浮现沧桑的悲凉。

  “你头上出血了”,那怯生生的声音,怯生生的女孩,怯生生的将一块雪白的手帕递给慕容小天:“擦擦吧,你,你为什么要去偷东西呢?”

  慕容小天冰冷的推开女孩的手,转身艰难的离开。走出两步,猛然回过头,忧伤的,无奈的,却又不甘的对女孩大声说:“俺是一个贼,可是,谁又生下来就想做贼呢?”

  “玩家昵称:俺是一个贼。不重复可以使用,已确定,请选择职业。”智脑琴音的声音优雅动听。

  “什么?什么?你先等等,你说我的昵称叫什么?”慕容小天从回忆中恍然惊觉。

  “俺是一个贼呀。”智脑顽皮的眨眨眼睛。

  慕容小天额头爬起一道黑线,慌忙哀求:“美丽的天使,这个不做数,给俺换个昵称行不?”

  智脑琴音摇摇头:“很抱歉,《命运》不同于以往的任何游戏,一经确定的数据,将没有任何办法改变。”

  慕容小天悔的肠子都青了,可又无可奈何:“都怪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请选择您的职业。”

  “战士”,慕容小天无奈的回答。

  “您的职业已确定,根据您的注册排号,您的出生地将是在110号新手村。”

  “天那,老天爷,您不是在耍俺吧”,慕容小天悲呼出声,郁闷到了极点:“美丽、可爱、漂亮、大方、善良的天使MM,求求您,给俺换个出生地吧。”慕容小天一边乱喊,一边不停地打躬作揖。

  智脑琴音被慕容小天的举动逗乐了:“你这人也真是怪,在哪里出生又有什么关系,所有的新手村都是一样的耶。”

  慕容小天举手捂脸做痛苦状:“110是警察待的地方,你把俺的昵称弄的跟个贼似的,你这不是让俺出去出糗嘛。”

  “格格,格格”,智脑琴音笑的花枝乱颤,可还是摇摇头:“我很同情您,可确定的数据我无法改变。这样吧,看在您见到我失魂落魄,才弄错昵称的份上,我可以在允许的范围内,告诉你些有关《命运》的资料,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

  “我、我要神器。”慕容小天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漂亮MM,告诉我怎么拿到神器。给我神器,别说叫俺是一个贼,就是叫俺天生就是贼,俺也认了。”

  “可以呀”,美丽的天使挥挥翅膀,形如缥缈仙子出落风尘,脱俗超雅。

  “真的?”慕容小天眼睛放光,如黎明前那黑暗中的启明星,透亮透亮。

  “99级的超级BOSS身上,尽管去拿。”

  “你这不是耍俺嘛”,慕容小天的心如断了线的风筝,越飘越低,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郁闷长叹:“花非花,雾非雾,去也无奈,留也无奈,去留两无奈啊。”

  “看不出来,您还挺有才。”

  “有才,什么才?棺材的材”,慕容小天两眼一瞪:“MM,你是夸我还是损我?俺中学没毕业,纯一个文盲加流氓。”

  “文盲看不出来,流氓倒是有点”,智脑琴音银铃一笑:“快说,还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

  “好吧”,慕容小天打断琴音的话,从地上爬起来:“我慎重的,十分慎重的,无比慎重的问你两个问题,希望你这次不要耍我。”

  “你说”

  “第一,声望有什么用?该怎么加点。第二,职位该怎样提升?提升后有什么好处?”

  “购买《命运》各大城市的土地、商铺都必须支付一定的声望点数。声望的加点方法有很多,比如说发现未知地图,第一个打掉BOSS,以及完成各种隐藏职业、隐藏任务等都可以获得。职位的获得由玩家所带英雄人数来决定。带的英雄人数越多,职位将越高。职位对玩家来说来说有两大好处:第一,玩家职位越高,在各大城市NPC商铺购买物品将越便宜;第二,各大帮会的会长职位越高,在行会战中所能购买的NPC士兵也就越多。”

  琴音回答完,顽皮的冲慕容小天眨眨眼:“其实,你所问的这两个问题,《命运》官方网站都可以查询。”

  “我晕”,慕容小天无奈的真想狠狠踹自己两脚,当然,如果能够办得到的话。

  “您的呢称、职业已经确定,请问您要调整您在游戏中的容貌吗?”

  “下调100分之10吧”慕容小天想想回答。

  “容貌调整完成,请问您要选择进入游戏吗?”

  “不用,俺还得向人民政府坦白交代游戏呢称。”慕容小天一脸沮丧,自嘲调侃。

  “那好,当您再次上线时,将会直接进入游戏,祝您《命运》旅途愉快。”

  随着智脑琴音的话音一落,慕容小天眼前一黑,退出了游戏。

第5章 要钱的小女孩

  慕容小天取下全息头盔,举目四望工作大厅,恍若隔世,《命运》逼真的画面场景,在心中泛起丝丝的异样。到底《命运》是真实的人生?还是人生如虚幻的游戏?慕容小天暗自哀叹。

  大厅里的人都早已取下了头盔,每一排的工作台前面,都有念天集体的工作人员在紧张有序地登记玩家的游戏昵称,以及出生地。

  “大哥,太真实了,简直就跟穿越在另外一个时空一样嘛”。见慕容小天取下头盔,杨松高声大喊,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慕容小天默默点点头,此时的他,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

  “9561”

  “唯我独尊,56新手村”。

  “9562”

  “娇阳似水,217新手村”。

  随着工作人员的登记,以及玩家回答的声音越来越近,慕容小天的心也越来越慌。该死的昵称,该死的110新手村,慕容小天暗自咒骂。

  “9566”

  “人民警察,110新手村”,杨松站起来大声回答,得意的四处张望。

  “轰”慕容小天直感觉到一阵头晕,一道黑线爬上额头,彻彻底底地绝望了。他妈的杨松,你取什么昵称不好,非要取个人民警察,偏偏又要和老子一样,在110新手村?

  “9567”

  “俺是一个贼,110新手村”。慕容小天无可奈何地轻声回答。

  “哈哈”大厅里笑声一片,连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起来。

  “贼大哥,你在什么地方出生不好,非跑到我们人民警察的110新手村来”。杨松捂着肚子,笑得躺倒在沙发上。

  “不要叫我贼大哥”,慕容小天冲着杨松狂吼一声:“叫我天仔、小天、天哥都可以,再叫我贼大哥,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慕容小天说完,不理会大厅内惊讶的表情,一脸的尴尬,逃避似的,猛的抓起头盔,赶紧扣在头上:“哎,还是赶紧进游戏吧,省的呆在外面丢人显眼,”小天郁闷地想。

  眼前白光一闪,慕容小天进入了110新手村。村内人已经很多,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显得有些杂乱无章,还有玩家不停地走出新手村出生点。

  所有的玩家统一性的穿着无属性的布衣、布鞋,神采飞扬,忙忙碌碌,各处奔走。

  “先了解一下自己吧。”慕容小天喃喃自语,平静下还未恢复的尴尬表情,拉出属性栏。

  姓名:俺是一个贼.

  等级:0.

  职业:战士.

  力量:5敏捷:5智力:5体质:5.

  攻击力:50速度值:50魔法值:50生命值:50.

  悟性:0.

  幸运:0.

  魅力:1.

  声望:0.

  技能:无.

  英雄人数:0可带英雄数:1.

  职位:劣等兵.

  “系统大爷,您老人家就不会出次错?给俺加点幸运、魅力、技能什么的?”慕容小天摇摇头,想想那是不可能滴。接着拉出包裹。二十四格的空间里面,只有一把木剑,另外,有一枚金币。

  “《命运》总部也忒小气了,只给一块钱。”慕容小天发开牢骚,表示不满。

  《命运》里面的金币可以和现实的人民币互相流通。1紫金币=100金币=1万银币=100万铜币=1百人民币。当然,为了保证游戏的平衡,兑换功能要在两个月后才能开放。

  “先去哪里呢?还是随大流吧!”慕容小天看看四周,见大部分人都往村外跑,也跟着向村外的方向走。

  穿过一条街,越过一条巷,就看见了村口的守卫,以及村外玩家挥剑猛砍跳跳兔的场景。每当一只跳跳兔出现,瞬间就有七八把木剑落下。“天,残忍,夸张,我对跳跳兔家族深表同情,”慕容小天摇摇头,搞怪地嘿嘿笑笑。

  “大哥哥,我饿,给我一个金币吧,我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巷子转角边上站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身上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十分陈旧,瘦黄的小脸上,一双乞求的眼睛,有些胆怯的望着慕容小天。

  慕容小天闻声一震,转头看去,那双乞盼的眼神,让自己的脚步再也移动不了半分。

  为什么游戏中也有着和现实一样的哀怜悲悯?难道是《命运》给人们演绎人生的启示?慕容小天冰封多年的情感瞬间涌出心坎,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份痛楚与忧伤扭曲了整张脸颊……

  街,灰冷的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十三岁的慕容小天,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拍打着街面,稚嫩的脸上书写着这般年龄所不该有的沧桑与厌世的悲凉。

  母亲在弟弟小风出生时难产而去世,父亲艰难地,含辛茹苦的抚养着三个孩子。已经风雨飘摇,生活困苦的家就在三个月前,因父亲的病逝而彻底坍塌。短短的三个月,慕容小天饱尝了世态炎凉,人情淡薄。

  想想刚才在父亲生前单位里那个死胖子的话,慕容小天的自尊就如被百把利刃绞成万千碎片,变的支离破碎。

  “我们是企业,又不是慈善机构,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烦我们。”

  风,吹不干眼角的泪水,璀璨的星空闪烁着永恒的孤独。

  慕容小天拖着沉重的脚步,推开了家中的房门。

  “哥哥,我饿。”九岁的慕容小意乞怜期盼的目光,六岁的慕容小风浑身脏乱的坐在地上啼哭,这所有的一切,使慕容小天痛彻心肺……

  站在你的面前,风儿也悄悄流泪,能不能给我一片天,让我把命运改变。

  良久,慕容小天将追忆的思绪拉回,眼眸只透出月色般的温柔,赶紧从包裹中拿出那唯一的金币,关爱地递给小女孩,并无比坚定地说:“小妹妹,这枚金币你拿去,从今天开始,哥哥每天给你一个金币。”慕容小天将金币放到女孩手中,转过头,轻轻拭去眼角隐藏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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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没人玩王者荣耀了,你出头只会更难吧_荣耀没人只会真要

本文已取得授权

作者:肥肥猫

转载自公众号肥肥猫的小酒馆(ID:zhihufeifeim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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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决定了一辈子的成就高低?

 

很多人都爱人云亦云地说什么性格决定命运,其实并不是。你去看成功人士,啥样性格的人都有。

这个问题一直都有无数人在钻研,而且已经有英国人用社会学实验得出了靠谱的答案了,决定一个人成就高低的决定性因素只有一个,那就是:递延享受。

 

这个实验很简单:叫来一堆小朋友,来来来,有糖吃,给你们两个选择,可以现在立刻得到一块糖,或者等上一个小时拿两块糖。小孩子选完后,按照选择的结果分成两组,进行长达几十年的对照观察。

几十年后发现:选择等上一会儿拿两颗糖的人,成就明显高于那些立刻拿一块糖的人。因为这些人能递延自己的享受。能忍住立刻吃糖的欲望,就能忍得下性子念书,就能熬得住时间坐班,来换取未来更大的享受。

 

一个人能在多大程度上递延自己的享受是一个人成功的关键。但这种等待毕竟是痛苦的,是反人类天性的,所以能做到的人一定比做不到的人少,所以这世上成功的人永远是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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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和网络游戏又有什么关系?

网游之所以迷人,恰恰因为它和我们现实世界的这种逻辑是反的。游戏讲究的不是递延享受,而是把享受折现。折现率越高,游戏越吸引人。

 

读书、考学、求职、竞争,最后获得一点成功者的乐趣,这个过程实在是太慢了,在长期的奋斗挣扎的岁月中还有大段时间没有任何反馈,看不到希望,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走在对的路上。

游戏则不然,游戏是绝对顺应人类本性的一种产品,让你马上能享受,快乐立刻变现,不用再多等待一秒。

在游戏里,正反馈是实时的,绝对不递延 —— 你杀一个怪立刻涨经验,杀两个怪便能得宝物,杀三个怪没准就升级了。这种正反馈来的如此之快,这种胜利的刺激如此之强,让“现实世界”这款游戏自惭形秽。

 

而游戏里的一切升级规则、点数卡牌、乃至声音效果,魔法炫光,都是专门设计的,目的是能让游戏玩家用最快速度得到多巴胺。这个产品思路和靠化学物质刺激大脑来产生欣快感如出一辙,和毒品并没有本质区别。

 

和这种即刻就能得到正反馈的东西相比,读书,学习、工作这类事情太过漫长而绝望,简直可以说是反人性的设计。在今天,任何反馈来得不够及时的东西,都已经无法和游戏这种专门为人性弱点打造的产品相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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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者荣耀,把这一切又提高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现在玩王者荣耀的人简直夸张。玩的好的,一天至少需要4、5个小时以上的投入。有人甚至可以从吃完晚饭开始玩到天亮。

这种情况其实以前也出现过,比如最早的传奇,后来的魔兽世界等等,当年都有听到媒体批评沉迷的声音。但是那都是PC平台的时代,在那个年代,“沉迷游戏”只是一小撮玩心重的男孩子的专利。

而王者荣耀则不然,它诞生在智能手机白菜化的时代,第一次把这种Bug级的娱乐方式铺设到每一个人最贴身的设备里。上到老下到小,无论男女,一网打尽。

之所以说王者荣耀是灌大毒药,倒不仅仅是因为他用暴力的方式抢夺了人们的大块时间(打麻将也占时间)。说它是毒药,是因为这游戏设计的太好,集过去20年网络游戏之大成,又加上了社交属性。腾讯对人性的利用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产品诱导多巴胺释放太有效率。

网络游戏破坏了正常的奖惩机制,导致真实世界里按部就班获取多巴胺的意义大大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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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王者荣耀究竟有多牛逼?

 

今年第一个季度,王者荣耀的收入就已经到了60亿元人民币,成为全球营收最高游戏。60亿人民币这是个什么概念?中国A股上市公司一共有3268家,营业收入高于这款游戏的,只有区区189家。

 

有相当比例的人在这款游戏上花费超过1000块钱,这个数字又是什么概念呢?大概是一个典型的80后男生在整个学生时代花在游戏上的钱的总和。

 

我“沉迷”的最后一款游戏是10年前的魔兽世界。我有一个90级的人类盗贼号,还有个小号在铁炉堡靠卖兔子赚了第一桶金。但工作后慢慢就AFK了。之后所有流行的游戏,什么LoL、刀塔一概没玩过。在我心里没有任何游戏能动摇WOW的位置,所以基本等于告别了所有的游戏。

直到最近一年,连我这个早就退出游戏江湖的隐退者,也能不断听见王者荣耀这几个字被人一直提起,朋友圈也见到人天天刷。最初我还以为这游戏是小孩子玩的,离我很远,后来发现居然有大量比我年纪还要大很多的中年人也在玩。问了下身边人,居然还有退休老干部玩出花的,我于是知道,这次事情不简单。

 

前一阵,我凌晨3点在四川一个县级市找夜宵,找到个路边摊,让老板来一份凉面,结果老板拌凉面花了整整10分钟——他一个手不离手机,一个手在王者荣耀的间隙帮我拌几下,然后又投入战斗中,又过好一阵才腾出手帮我倒点辣椒油——我不禁感慨,这tm还做个毛的买卖。

直到这时我这才意识到,王者荣耀已经渗透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

 

 -5-

知道什么叫奶头乐吗?

 

“奶头乐”( Tittytainment) 是一个非常黑暗的政治理论,是美国政府的重量级智囊,布热津斯基提出的,这人是地缘政治方面全球最顶级的大佬,最近刚刚去世。

 

所谓 奶头乐理论,说的是:社会动荡的主要因素,来自于底层不断向上的流动,和精英形成了利益冲突。那要如何避免20%的精英与80%的loser之间的冲突呢?可以给他们一个“奶头”,让这80%的loser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们咸鱼的命运。

 

换句话说,要让屌丝安分守己,让精英高枕无忧,就需要采取温情、麻醉、低成本、半满足的办法卸除边缘化人口的不满。就如同婴儿,有奶头吮吸才能安静下来,不哭不闹。

色情业、八卦、影视娱乐、综艺都是具有这种功能的“奶头”,而网络游戏,则是其中非常有效的一款。如果有一个“奶头乐”年度大奖,我觉得2017年非王者荣耀莫属。

 

因为这类娱乐产品从设计上就是奔着迎合人性去的,所以比起严肃类文化产品,必然更受欢迎。由于底层大众不知不觉在“奶头乐”中乐不思蜀、丧失思考能力,因此社会对于乌七八糟的通俗文化也就变得十分宽容,而上流社会也乐见其成。

 

我绝对相信这套理论被西方精英阶层听进去了,所以整个西方在苏联解体后一直呈现娱乐至死的状态 ——普通人家的孩子中流行的是反智的文化,读书好的孩子都是nerd,没有女孩喜欢。最受欢迎的是无脑的体育明星,最流行的歌曲都是装扮成犯罪分子的黑人yoyoyo。

而另一边,精英的孩子在顶级中学受着严酷的学术训练,好大学几乎是一天看完一本书,一堂课不去基本就要挂科的节奏。最终,谁将会成为统治阶级,一目了然。

 

这样的阶层分化手段,实在是太邪恶了。

 

 -6-

幸好我国精英还没邪恶到这个份上

也许是还没有意识到奶头乐在统治上的好处,也许是因为意识形态的怀旧,我们国家至今对奶头乐依然是抵触和批判,而不是利用的态度。

 

所以就有了你最近看到的——狗仔八卦一网收,综艺娱乐全歇菜。看风向,我估摸着王者荣耀也快了,现在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

 

上层之所以打击这些东西,我猜很可能是这些东西已经渗透影响到了他的身边人,让他们有了切肤之痛。比如某个老干部发现自己的小孙子沉迷游戏,某大领导的太太发现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圈子乌烟瘴气等等。

甚至我看报道说有些干部自己都沉迷了,每天上班就开黑,还贪污了一千多万专门去充值网游。这才让上面的人准备向奶头乐痛下杀手,如果不是影响到了身边人,何必要去管这些奶头乐?让这班屌丝都活在虚拟幻境中不好吗?

其实说起来,我也是有私心的,就比如最近这一系列事情吧。我并不喜欢这款游戏,但是从冰冷的理性上,似乎玩的人越多对我越有利。我也不止一次听见比较有见识的人和我说起,所有人都去关注这些东西(八卦、游戏)才好呢,干嘛要去打压,吃饱了撑的。

需知:只有当你的学业、事业竞争者都去玩游戏了,对你才是最有利的。这一打击,把他们赶回来做正经事,对你才不划算。

顺便插一句,对于“墙”这个东西,我也希望你能辩证地去看,看到问题的要害。一个政策对整个国家有害,不代表你不能从中受益。信息封锁对于能掌握信息不对称优势的人是红利,就看你会不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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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全信游戏产业利益集团的说辞

 

网游现在已经是一年几千亿人民币的市场,到了这样的规模,一定会产生庞大的产业共同体和利益集团,他们也一定会使用各种公关策略来发出自己的声音。比如今天王者荣耀的团队就发了一篇可怜楚楚的手写信,把自己形容的和小媳妇似的,就差嘤嘤嘤了。

其实呢?他们真有那么可怜?团队每人都分几百万,赚的盆满钵满会给你说?我不赞同现在很多针对文化的政策,但这和游戏行业本身的评价是两码事,不能混在一起谈。

还有类似“网游本身并不让人沉迷,沉迷的本质是家长关怀的缺位”这种话。

 

这句话经常看见被用来为游戏做辩护。但这是一句政治正确的假话。

 

这话说的好像游戏能那么容易就找到替代品似的,如果有这么容易,开发者砸这么多个亿进去是吃饱了撑的么。

我们这代人谁没玩过游戏呀,忽悠谁呢。事实就是——让人沉迷的就是“好玩”,没别的。好玩与否是游戏的唯一属性,要是不好玩,鼓励你去玩都不会有人去。

游戏本身设立的奖惩机制,升级、法力、大招,都是一群专业的人设计来诱捕你大脑欣快感分泌的。你就是个普通的年轻人,论比意志力,你斗不过人家专业设局的,玩了一定上瘾,所以最好的自控方法就是不玩。

 

还有人说你即使不玩王者荣耀,你也不会去干什么别的事。我靠,能干的事情太多了好吗,看书,洗澡,上厕所,背单词,跑步,做俯卧撑,洗衣服,睡午觉,看电影,打球,撩妹,哪个不能干?倒是王者荣耀玩多了,我想吃个凉面都吃不上了。是个男生就有沉迷过游戏的经验,还是哪句话,忽悠谁呢,没你说的那么清白。

还有人抬杠,非要说这些内容本身无罪,有罪的是别的东西。那就和反禁枪的人说“杀人的不是枪,是人”一样,这是在玩逻辑诡辩。世界的真相就是:禁枪的地方就是比不禁枪的地方要安全,游戏也一样。

不玩游戏了,用作其他用途的时间就是显著增多了,工作效率必然提高。

后记

我其实沉迷过不少游戏。中学时代沉迷红警帝国星际,课都不去上。上了大学玩GTA和文明,通宵达旦。WOW更是个巨坑,不过因为我运气比较好,学业尚在掌控之中,而且因为在很早年的时候就接触到了这些当时世界最优秀的游戏,所以反而对现在这些国产页游手游有着非常高的抗体和免疫,从这个角度看,省了下我巨量的时间。

但很多人没有这么幸运,在大学里,最容易打游戏上瘾的就是农村出来的娃,因为没见过,所以沉迷得特别厉害,这些人是很可惜的。到今天我毕业这么多年了,依然可以看到有些人至今吃着当年没有蹉跎时光的苦头。

 

忽悠这个年龄段的人去玩一款容易上瘾的游戏,用心不善。一个游戏从上手,到玩成高手一般至少要6个月时间,按照我们这些过来人的经验,其中有至少3个月是高度沉迷状态,你才能娴熟掌握这个游戏。

 

有句话很多人都不敢讲,今天我来告诉你:

在人生的前20年,是耽误不起1年,哪怕半年时间的。因为这个阶段所有人都在同一轨道竞速,差了一点点很可能以后要用半辈子去弥补。

上了点年纪的读者都知道当年有个下载软件叫Flashget网络快车。Flashget的作者侯延堂在1998年就搞出了这款软件,当时完爆迅雷。结果后来侯延堂因为沉迷魔兽世界,长达一年不更新软件,市场份额被迅雷迅速占领。现在谁还记得网络快车?按照迅雷今天的市值算,一年网游,10亿没了。

 

如果你看到这里,觉得我的观点很矛盾,但这只能说明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爱游戏

我玩过很多(没那么坏的)游戏

我看好游戏作为一个产业的前景

我反对打击游戏产业

但如果我有孩子,我不会允许他玩王者荣耀这样的东西。

驱蚊界的黑科技 l 男人为何比女人八卦

为国捐躯的富二代 l 如何正确搭讪

为什么男生缺乏阳刚之气  l 大学排行榜靠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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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剧的博弈:为创造出没人见过的搞笑招式而活_见过没人招式博弈

「当我们从小生长起来的时候,身边有一些淘气的和可爱的,说包袱说得大家都笑的那些特别会说的人,他们怎么都没有成为喜剧演员呢?」朱慧对《人物》记者反问道,「你说你长大想当喜剧演员,那你初中毕业以后干嘛去?你说说看,是不是去北京找郭德纲啊?那还有其他路吗?」

「那叫曲艺之路。」盛开在一旁搭腔。「那你能考大学喜剧专业吗?没有。」朱慧接着说,「像我儿子,我觉得他挺逗的,他也不适合去读书,我说你去当喜剧演员吧。那我也想,我是他妈,他当喜剧演员,他到哪儿去当?他考什么学校?」

文|巴芮

编辑|季艺

「横空出世」

《笑傲江湖》的导演又来电话了,让卢鑫到上海的基地。「我说我不去,不去……前两次都没让我去,一点信儿都不给,不尊重人。」西安燥热的夏季并未因这通电话使年轻的相声演员卢鑫更加好过。电话那头向他保证「一定行」,如果没选上会自掏腰包支付他的机票和食宿费用。

这档东方卫视打造的大型喜剧选秀节目,在2016年的夏季进入第三季准备阶段,在前两季海选中沦为炮灰的卢鑫这次终于翻上了奖池表面。「发个一分钟视频就让我俩去了」,卢鑫暗自思忖着「这次是不是有黑幕啊?」到了才知道,「闹半天根本就没选上。」

制作团队中的导演马文瀚将手中唯一的「大保荐」名额给了卢鑫。这位曾经的陕西等6省市区域的海选负责人,在剧场里看到卢鑫的表演时,发现这是一个肢体上非常有感染力的相声演员,非但不会刻意模仿一些老先生的派头,还能把一些地域或文化性的内容使用相声技法融入表演当中,马文瀚觉得这很高级。

但在第一季,这个初入喜剧界的年轻团队认为电视观众并不爱听相声,所以给卢鑫录了个小品视频回去。在团队系统机制不成熟与视频质量不清晰的多重漏洞作用下,没能在每天回传的1000个选手数据中捕捉住卢鑫——第三季冠军,似乎显得理所应当。

2013年7月,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一纸「限唱令」将朱慧团队已录制半程的一档歌唱类选秀节目逼停。执掌过《加油!好男儿》、《舞林大会》以及《中国达人秀》等多档选秀类节目的80后制片人朱慧,带领着东方卫视第一支独立制作人团队,调转船头,将选秀开进喜剧界。

相中喜剧这块蛋糕的不止朱慧一个团队。2014年《笑傲江湖》开播前,已有14档同类喜剧在各大卫视开播,因此,那一年被称为「电视喜剧元年」。但随后两年穿越迷雾存留下来的也不过几档。

对新领域的开拓远非想象中简单。即便将10年的歌唱、达人类选秀节目经验完整复制,也无法填补在喜剧创作上的千疮百孔。现实与经验主义间的差异在此过程中被不断放大。

搭台海选的传统选秀模式在喜剧上根本走不通。「上去的人他根本演不了喜剧,他不是《达人秀》,我鼻子牵大车,我能上去给你看,喜剧无素人。」与朱慧搭档多年的《笑声传奇》(节目组做的另一档喜剧节目)执行总导演盛开在黑黢黢的录制现场外,对《人物》记者摆摆手,「《好声音》搭个台,就有人来排队唱歌嘛,唱得好我就逮回去嘛。喜剧不可能的。」

他们需要具备喜剧天赋的人。团队中的60人被分成3个小分队,每个小分队中包括6至7名导演,再扩散成3到4个6人小组,像一只庞大机器的触角深入至全国每一个相声会馆、二人转剧场以及相关院校,仅凭借着个人对演员身上喜剧性的判定去搜寻一切有可能站上电视舞台的人。每天,他们要完成总计1000个包括选手表演视频、个人资料等在内的数据回传。「可能1000个里面有个一两个能够上台的就差不多了。」朱慧告诉《人物》记者。

「你睁眼你这个城市每天你得找200人,你去哪儿找?」马文瀚不停联系剧团、让朋友推荐……每天游走于城市的各个剧场之间搜集着用于产出喜剧的原材料。

「大保荐」是海选到第三季时,机制升级后的产物。每个区域海选负责人手上只有一个名额,可以不通过以朱慧为主的中心组的视频审核,被「保荐」而来。这一次,卢鑫终于成为了那一千分之一的幸运儿。朱慧在上海看到了卢鑫和搭档玉浩,形象上的年轻化和可爱化,以及打破了传统意义上捧逗关系的两个逗哏搭档,成为被导演组相中的亮点。

不断翻库和区域错位寻找,4年下来,这个曾在喜剧制作方面毫无涉猎的团队几乎垄断了全国喜剧素人出口。「不太会有一个其他节目里特牛逼的人横空出世,我没见过,绝无可能。」盛开的自信像是要通过眼睛全部喷射出来。

《笑傲江湖》第一季还没有slogan时,基于最朴素的人类基本生理需求,盛开要求站到舞台上的人能在最短时间内逗笑观众。「啥也别说,你先让我笑再说,最快速度让我笑,就是一个小品你一个人站上去30秒还没让我笑,观众已经走了,跑了,所以没有机会给你去慢慢铺垫。」他们觉得喜剧原来在曲艺界讲究的三翻四抖并不适合现在的电视样本,「所以那个东西也没有火嘛。」

即便是「片断式」的笑点也依然将《笑傲江湖》的首期推向了周末收视制高点,其中导演组编创出的选手模仿宋丹丹的段子创造了两周4.6亿的点击率。盛开喜欢用「横空出世」来形容这样的结果以及新锐选手的高识别度。而朱慧的想法得以印证:喜剧是人类生活的刚需。

但作为一个不断求新且消耗巨大的领域,没有完整制作体系的团队无法保证喜剧的批量化生产。「把喜剧当科学化的一个工程来做啊,才可以批量化生产,就叫做工业化生产,否则它就是一个偶然。」朱慧清醒地知道,这种偶然在喜剧中的存在少之又少。

乔杉、修睿小品紧跟「共享单车」热点

妥协的电视与传统

卢鑫到上海后,马文瀚把他演过的40段活儿分类整理了一遍,用评书说圣斗士星矢、将崔健的摇滚与秦腔相结合,模仿刘德华粤语唱二人转……以创新为主题,这些包袱被贯穿进卢鑫初赛中的作品《摇滚秦腔》。不同形式的差异性碰撞成了此后在卢鑫作品中的惯用手法。

三季《笑傲江湖》下来,朱慧团队在打造选手和相应喜剧作品上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细化的工业化体系。

所有选手到达上海基地后,都要用3周时间进行第一轮打磨,而前两周时间几乎都花在寻找选手身上能触发观众笑点的能力上。无论是表情识相还是语言的节奏,就像在修炼武林绝学前要打通的经脉。而未能找到闪光点的选手只能回家。

「我们找到了他(卢鑫、玉浩)身上一个点,他所说的内容是相对流行、时尚、当下发生的,所以我们给他定了一个位,叫相声新势力。」能抓住选手身上的喜剧点并将其最大限度地放大,是朱慧团队认证的一个规律及核心竞争力之一。

「电视上毕竟跟园子里不一样。电视上可能不能什么都记住,我们必须把他最能让观众记住和最有特点的标签挑出来,然后让他一遍一遍地强化这些标签。」马文瀚告诉《人物》记者。

朱慧早就意识到,喜剧是严丝合缝的,要编创,而不像其他电视节目只需完成相应的舞台包装及摄录过程即可。「应该说找到了人只找到了30%,还有70%是要原创的这么一个节目。」

《笑傲江湖》第一季结束后,朱慧团队搜罗了全世界所有的喜剧节目,总结关键内容,「可能是梁子,可能是包袱类型,可能是适合于哪些人演,可能是它段子的段位、打分,还有就是很多未来可以搜索的关键词。」朱慧把这个库称为团队内部Bible,人手一份。他们开始武装自己,学习全部的喜剧样态,练就看一眼选手的表演便能从脑中检索出属于哪一类别的功力。贾冰曾在一个职场段子中扮演一个老总,在应聘者进来和出去那一个瞬间,他的个人表演有着比别人更张扬的反转,「纯粹的韩国式喜剧,AB面反转逻辑。」盛开接过话茬「你像程野、丫蛋上一次(月光宝盒),这个就是属于重复梗逻辑,这都是有技巧的。」

当捕捉到选手的闪光点后,看过的上万个段子和99种喜剧理论在朱慧脑子里飞转,看哪些梁子适合他。「看上万个段子,不会念诗也会吟嘛。」盛开手里的手串被搓得「嘎啦啦」响。

韩国潮流唱跳组合Big Bang的歌曲《Bang Bang Bang》和《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等新鲜内容便因此进入了卢鑫、玉浩的相声作品。「那他这个相声是不是跟我们以前看到的相声都不一样?」朱慧很看重这种时尚与传统的结合。这是一支专注于做电视节目的队伍,他们清楚地知道当下电视观众已不再热衷于将喜剧禁锢于曲艺范畴内的表演形式,老先生做派的报菜名、唱京剧等包袱被拒之门外。

从始至终,电视喜剧都在与传统曲艺进行着一场博弈,也是演员与导演之间的抗争。

卢鑫觉得「有很多时候他们(导演组)的点子太飞了」,作品《众口难调》中《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段子曾设想让卢鑫、玉浩吊着威亚出场,「那个其实我是接受的,你见谁说相声吊威亚出来?后来等回去落笔,往纸上落字的时候才发现,扯呢,这根本就不可能。」玉浩的接受程度有时高过卢鑫,这使卢鑫感到不可思议。

「我们的思路其实还在相声思路上,但是导演的思路呢,一般他们会停留在电视的思路上。」玉浩告诉《人物》记者,每个作品都是两人与导演组之间相互妥协的结果,即便双方目标统一都是创新。在东方卫视春晚上表演的作品《咱不是腕儿》中穿披风戴帽子表演变脸的玉浩,对导演组提议的配合着打个飞跤、虎跳等戏曲专业动作表示强烈抗拒,「他们会觉得这样很炫,其实像舞蹈一样。我就会觉得这个东西做到最后,它会有点不伦不类了。」每一个作品出来,双方的争吵都不下三四回,最后折中处理。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就是他们希望看到在相声里边不可能出现的东西让它出现在相声里。」卢鑫微微睁大了眼睛,「比如你什么时候见过相声里突然上斯坦尼康,然后镜头是打近,然后跟你玩儿互动的?是没有的,这个我们也是头一次尝试。」

第三季《笑傲江湖》年度总冠军卢鑫、玉浩

极致是唯一出路

《笑傲江湖》初赛阶段的卢鑫、玉浩过得悠闲自在。在烧烤摊老板忙着翻转烤架上的肉串的仲夏午夜,卢鑫和玉浩拎着4瓶啤酒走在回酒店的浦三路上,Big Bang的歌曲《Bang Bang Bang》和着上海闹市人声进入两人耳朵。两人兴奋地回到酒店用两小时写完了《笑傲江湖》第三季中,复赛所表演的作品《这是相声吗》最后Big Bang的包袱,兴奋了一晚上没睡着。

但后来对这一作品连续10遍的审查,使卢鑫「已经不想演了」,他觉得这里的内审机制比央视春晚的审查还要严格。「演员心理素质如果不好的话,你真的是就是扛不过去,你会觉得自己要崩溃。」玉浩觉得审到最后都开始「鸡蛋里边挑骨头了」,甚至是每一个字的发音都要说。

集合了团队50-100人对作品实行的初、复、终审三次内审,就像死神手中的镰刀一样令所有人闻风丧胆。「35个导演能说出75种意见。」在《笑声传奇》中播出的作品《众口难调》过审时,繁杂的意见在卢鑫耳朵中左进右出,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但对朱慧而言,审核是一个特别严肃的事儿,同时也是对团队核心竞争力和生产力的集中体现。节目演完后,现场所有人要发表意见「哪里好,哪里不好,哪里松了,哪里可能哪个包袱不行,就是哪些是过线了等等等等,表演状态、人物定位等等都会。」还包括选手哪些习惯适合场子,但不适合电视。

「不成立」是内审过程中所有人都最怕听到的三个字,「什么都不成立,我是说这个(收视率)曲线值不良性,它基本上会跌。会观众游离,就是觉得不好看,调台,这个叫不成立。」朱慧对《人物》记者解释道。

理科出身的朱慧喜欢做理论分析。《笑傲江湖》前两季,每期都会请50名区域、年龄、阶层不同的观众到单向玻璃房内做笑点测试。连做了26次后,朱慧已经可以对照段子内容自己做收视率曲线图。「在喜剧节目当中的煽情,一定调头,就是收视率出现调头。」朱慧告诉《人物》记者,「看喜剧的观众主要受众的目的是开心,他不希望被说教,所以只要你硬推音乐,马上调头。」

这条画在心里的曲线在此时便成为对选手作品提出改善意见的重要参考依据。在对接卢鑫、玉浩的导演陈希萌看来,「不成立」就等于没觉睡,回去要连夜改作品。「真的特别痛苦,那时候快疯了真的是。」

这样的审核每周都会有2到3次,而作品所处各阶段参差不齐,因为要根据细节修改来定第二次复审时间。拖的时间长了,自然耽误录制。

卢鑫、玉浩刚经历这个过程时会骂「三字经」。「基本上半个月我俩晚上没有睡着过觉,就是晚上,喝啤酒,硬催让自己睡都睡不着,就是那个压力已经到顶了,突然觉得,我的天。」

曾经在内审前,陈希萌会「非常非常慌张」,因为审演员就等于审自己。当卢鑫、玉浩表演时,陈希萌手里开着本,眼睛瞄着词,准备好提词的同时,发现哪些包袱该响没响,她便瞟向导演们,看看怎么回事儿。

场下的朱慧早已对一个看了5遍以上的节目失去了兴趣,但也难免假笑,「你不给他这个笑,他演不下去,太痛苦。」朱慧知道喜剧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演员的成功与否是在瞬间知道的,「这对每一个喜剧演员,以此为生的人来说,是一种很恐怖的状态。就是你一边在考试,一边旁边跟你说你0分啊,你0分,你不要做了,你0分。」

去年底,陈希萌与朱慧达成共识,卢鑫、玉浩这种创新型相声少审一轮,初审落地后,直接到相声园子里去轧场听观众反响后参加终审。陈希萌的庆幸程度就像自己多出了一条活路。到真正录制前,卢鑫、玉浩的作品已经至少在园子里轧了三遍。

马文瀚觉得这永远都是一个对抗的工作,「因为有时候做艺术的,他可能会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里面,但是有时候就会因为这样走一些偏路嘛,我们其实是为了杜绝这样一些现象,还要去规避一些电视上不可以触及的一些东西。」而他最怕的还是被打击后的卢鑫、玉浩没了创作激情。在最新一期的《笑声传奇》中,他们复赛的段子已经被推翻了两版,播出的已经到了第三版。「非常严,特别是有些年轻的编导刚进来的呢,基本就是审一次非常崩溃了。」马文瀚告诉《人物》记者。

朱慧一向清楚「歌听老歌,喜剧看新喜剧」,经过前两季积淀,观众的笑点也在升高,「喜剧不就是博弈嘛,我再出乎你意料。」与卢鑫、玉浩同期的选手「闪电姐」李静的喜剧特点是语速很慢,段子极其难编,「逻辑也有,梁子也有,往往『啪』跳进去,发现不行,死路一条,跳出来,换一个梁子,『啪』跳进去,死路一条,跳出来。跳进去10条路不止。」

后来朱慧发现,必须在生命发生危险的紧急状况下,「闪电姐」的慢才会成为笑点,「小龇牙是没用的,我们要极致笑点。」朱慧摆了下手,录制现场外电视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喜剧这个东西的极致追求啊,是对于这个行业的唯一出路,就是说没有随随便便就可以搞笑的喜剧。」

5月17日下午,高晓攀在苏州电视台的《笑声传奇》录影棚中彩排,中途他自由发挥跑到了两个PK台的中间位置,因超区被盛开叫回指定位置。舞台上人与人之间的表演空间在哪、背景板做多大、镜头的第一个切割点在哪儿……朱慧团队有一套自己的工业化标准。这是她保证喜剧落地必然性的手段,她要让自己在拿到原材料的时候能做出一盘好菜。

《笑声传奇》中大兵与老搭档赵卫国「合体」

喜剧新规则

打在卢鑫、玉浩头顶的灯光没有灭,卢鑫愣了一秒,「哎?奇迹耶。」回过头,469票,他们击败了463票的「世界舞王」黄景行,摘得《笑傲江湖》第三季桂冠。

卢鑫、玉浩,是朱慧「喜剧工厂」中打磨出的一对精品。从西安相声园子里攒底到登上东方、湖南等各地方卫视春晚舞台,并收到央视春晚邀约,两人只用了不到半年时间,身价翻涨近百倍,晋升为喜剧圈内的新锐笑匠。

在喜剧界老面孔疲于奔命、新面孔无法破土之时,朱慧和她的团队搅动着圈内的陈旧法则。将没有师承、从草根舞台上寻来的人,用自己的喜剧理论拼装成个性化标签明显的喜剧新势力送上电视屏幕。没有后台和强大家庭背景的卢鑫、玉浩因此借力走出了在西安登台近10年的小剧场。

此外,《笑傲江湖》第一季总冠军孙建宏,第二季总冠军刘亮、白鸽,人气极高的默剧选手叶逢春、马朋都曾收到过央视春晚的邀请。朱慧团队打造出的喜剧素人似乎已成为央视春晚的新人笑星储备库。

做《笑傲江湖》3年间,朱慧团队共为421位素人选手,创作出了619个喜剧材艺。选手虽与朱慧的团队间并无合约牵制,但朱慧知道他们也很难远离自己的团队,「因为内容上的支撑是要我们对他们进行整体把控。」朱慧很清楚,「所有的喜剧人都不是单枪匹马的。」

从最初,朱慧就把这套喜剧体系的核心竞争力牢牢掌控在自己的导演团队手上。花费大量时间到全国搜寻可登台的喜剧素人,发现他们身上的喜剧点以及做出相应创作,看似对选手进行的包装其实更多是对自己团队能力的增长和加持,这也给朱慧团队在喜剧界造就了较高的竞争壁垒。

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喜剧的兴奋剂,朱慧一提到相关领域话题便滔滔不绝,好似整个中国甚至世界的喜剧图景都已在她面前展开。

在中国建立一种类似于韩国的喜剧生态是朱慧梦寐以求的事。韩国的小孩从小可以有当喜剧演员的梦想,有专门教授喜剧的学校,包括喜剧编剧或导演等,可以有集编导演于一体的以搞笑和喜剧为职业的职业喜剧人,成为全民热爱与尊重的「Gag man」。

「当我们从小生长起来的时候,身边有一些淘气的和可爱的,说包袱说得大家都笑的那些特别会说的人,他们怎么都没有成为喜剧演员呢?」朱慧对《人物》记者反问道,「你说你长大想当喜剧演员,那你初中毕业以后干嘛去?你说说看,是不是去北京找郭德纲啊?那还有其他路吗?」

「那叫曲艺之路。」盛开在一旁搭腔。「那你能考大学喜剧专业吗?没有。」朱慧接着说,「像我儿子,我觉得他挺逗的,他也不适合去读书,我说你去当喜剧演员吧。那我也想,我是他妈,他当喜剧演员,他到哪儿去当?他考什么学校?」

朱慧团队在力捧喜剧界的新人,希望他们能有出头之日,成为有高收入、高尊重度的喜剧演员。通过这种终端的电视节目刺激,促进全民对于喜剧整个产业链的认同,在前端开设真正的喜剧的培训学校,让真正热爱喜剧的人有的放矢。

「未来就应该这样,是一条正常的路,是一条观众可见的路,可触摸的,就行了。」周遭出现一阵杂音,朱慧匆匆走进排练厅进行又一次的大审。

朱慧、盛开等团队核心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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